子裡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老黑還保持著雙手懸在鍵盤上方的姿勢。
米婭手裡捏著半根鉛筆，嘴巴微張。
王胖子更是像一尊石像一樣，獃獃地看著江舟手裡那份薄薄的合同。
“一……一千萬？”
王胖子喉結瘋狂滾動，聲音抖得像是在破音的邊緣瘋狂試探。
“舟哥，你剛才說……他給咱們投了一千萬？！”
江舟沒有回答。
他轉過頭，看著坐在旁邊小馬紮上的蘇清月。
女孩清冷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卸下，那雙桃花眼裡泛著一層水光，嘴角抑製不住地往上飛揚。
她也在看著他。
兩人視線交匯，那種並肩作戰後贏下一切的狂喜，在彼此的眼底激烈地碰撞。
江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剛剛彈出來的銀行到賬簡訊。
簡訊裡那一長串讓人眼花繚亂的零。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對著已經快要石化的三個人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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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胖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兩百多斤的身體直接從摺疊椅上彈了起來。
“一千萬！我滴個親娘啊！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激動得一把抱住旁邊還在發愣的老黑，死命地搖晃。
老黑那頂稀疏的頭髮被搖得像風中的雜草，但他那張常年木訥的臉上，也罕見地咧開了一個狂喜的笑容。
米婭直接把手裡的鉛筆扔到了天花闆上，興奮地在破沙發上又蹦又跳，高跟鞋踩得震天響。
整個出租屋裡，爆發出了一陣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那是屬於一群一無所有的年輕人，在黑暗中死磕到底後，終於看到黎明曙光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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