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建立軍工廠！大唐第一門火炮鑄造*啪。
厚實的皮紙圖紙拍在桌麵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震得桌角那隻大海碗猛地一跳。
段綸手一哆嗦。
剛挑起的一筷子麵條重新掉回碗裡。
濺起幾滴滾燙的肉湯。
湯汁落在他的手背上，燙出一個紅點。
他連躲都沒敢躲。
他愣愣地看著桌上的圖紙。
又擡頭看了一眼麵前的皇帝。
李承道身上的玄色常服沾著黃色的泥點子。
衣擺還在往下滴水。
滿身荒野裡的土腥味和掩不住的血氣。
段綸咽了口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他放下竹筷，筷子磕在碗沿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雙手在官服下擺上胡亂蹭了兩下，擦掉手心的汗。
他探著身子，湊近去看那遝圖紙。
紙上畫著個巨大的黑鐵管子。
上麵密密麻麻標著尺寸和生鐵用量。
旁邊還畫著輪轂、炮架。
“陛下……這是何物？”
段綸看了半天，滿腦子漿糊。
他做了一輩子工匠活，大唐的拋石機、八牛弩他都造過。
但這鐵疙瘩，他見所未見。
“火炮。”李承道吐出兩個字。
他拉過旁邊的一把木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靴底碾著地上的幾點油水，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朕要把這東西造出來。”
李承道指著圖紙上的鐵管。
“去渭水河畔。”
“那裡有現成的水排風箱，還有打百鍊鋼的高爐。”
段綸伸手翻了翻圖紙。
指腹摸著粗糙的皮紙邊緣。
越往後翻，他額頭上的冷汗冒得越多。
汗珠子順著眉毛往下滾，砸在圖紙的空白處。
暈開了一點黑墨。
“陛下，這物件太大了。”
段綸掏出袖子裡的灰布帕子，擦了擦腦門。
“幾千斤的生鐵整體澆鑄。”
“這模具就得用泥範一層層糊，還得陰乾。”
他一邊算，一邊直搖頭。
“鐵水一旦有雜質，裡麵就會出砂眼。一燒火藥，直接炸膛。”
“有困難？”李承道擡起眼皮看他。
段綸嚇得一縮脖子。
“不……不是，臣是說，這得耗費天量的錢財。”
“國庫那邊……”
“錢不用你操心。”
李承道打斷他。
“前幾天抄了滎陽鄭氏的家，幾百車金磚還在國庫裡落灰。”
“朕全給你撥過去。”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發出咚咚兩聲。
“三天出泥模，七天出成品。”
段綸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在木地闆上。
膝蓋砸得生疼。
“七天？陛下，就算砸上全部的工匠，時間也……”
“做不到，你的腦袋就填進高爐裡當柴火。”
李承道站起身。
沒給段綸再廢話的機會。
他走到門口，背對著段綸拋下一句話。
“別給朕省錢。隻要能七天造出來，金山銀山朕也給你們砸。”
當天下午。
長安城外的渭水河灘。
一長串平闆馬車壓著爛泥地駛了過來。
車轍印深得能沒過腳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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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新建的軍工廠空地上。
押車的馬周跳下車。
他穿的還是那件寬大的紫袍，袖口已經磨破了毛邊。
手裡提著個破銅鑼。
“當！”
馬周敲了一記銅鑼。
震得河灘上的老鴰撲稜稜飛起。
幾千個光著膀子的鐵匠停下手裡的活計。
轉頭看過來。
馬周一揮手。
幾個戶部的小吏掀開馬車上的粗麻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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