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李世民嗓子劈了叉，像兩塊生鐵在硬蹭。
五百天策軍死士動了。
他們剛在玄武門內結果了太子，刀口上的血還沒幹。
這些人全是從洛陽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戰老卒。
大唐最精銳的刀刃。
軍令砸下來，哪怕前麵是一堵鐵牆，他們也敢拿命去撞。
前排幾十個刀盾手硬著頭皮往前頂。
靴底踩在積水裡，泥漿混著血水亂飛。
後排的弓弩手扣下懸刀。
嗡。
幾十支破甲錐射了出去。
借著清晨濕冷的風，直奔黑甲大軍的麵門。
李承道騎在白馬上沒動。
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前排的大雪龍騎也沒動，像一排鐵鑄的雕像。
叮叮噹噹。
一陣炒豆子般的脆響在玄武門前炸開。
鋒利的破甲錐撞在青銅麵甲上，直接被崩飛。
連根白印都沒留下。
有幾支箭射在重甲的甲葉縫隙裡，被裡頭的牛皮內襯死死咬住。
沒見半點血。
天策軍的弓弩手傻眼了。
手裡端著弩機，忘了去拉弓弦。
最前麵的刀盾手已經撞了上去。
“給老子死！”
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兵掄圓了橫刀，照著黑馬的馬腿砍去。
這是步兵對付騎兵的保命招數。
馬腿一斷，人掉下來，那一身重甲就是現成的鐵棺材。
刀鋒帶風，狠辣無比。
“當！”
火星崩出半尺高。
老兵的虎口瞬間震裂，血水飆了出來。
橫刀脫手飛出，砸在青石闆上。
那匹黑馬的馬腿上，竟然包著一層帶倒刺的生鐵腿裙。
馬腿連皮都沒破，老兵的手指斷了兩根。
另一個長矛手咬著後槽牙，把矛尖捅向騎兵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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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鋼矛尖死死頂在護心鏡上。
長矛手拚了老命往前推，腳底闆在爛泥裡打滑。
白蠟木的槍桿彎成一個危險的弧度，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
那個騎兵坐在馬背上，紋絲不動。
連晃都沒晃一下。
“這他娘的是什麼鐵王八……”
長矛手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
下一秒。
黑甲騎兵動了。
沒有吶喊，沒有廢話。
隻有整齊劃一的鋼鐵摩擦聲。
前排的騎兵雙腳在鐵環裡猛地一踩。
整個身體借著馬鐙的支撐，半站了起來。
後背離開那張奇怪的高橋馬鞍。
腰部扭轉，大臂肌肉鼓起。
手裡的丈二長槍借著戰馬的前衝力，平平無奇地送了出去。
“噗。”
槍尖紮透了長矛手的皮甲。
穿過肋骨，從後心透出。
長矛手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整個人挑在半空。
騎兵手腕一抖。
屍體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甩飛出去，砸翻了後麵兩個刀手。
屠殺開始了。
大雪龍騎踩著馬鐙，站得比步兵高出半個身子。
居高臨下，長槍突刺。
天策軍的短刀根本夠不著人家。
跳起來砍，砍在生鐵紮甲上直冒火星子。
黑甲騎兵連躲都不躲。
這就是跨時代的降維打擊。
高橋馬鞍把騎兵死死嵌在馬背上，天策軍想拽人都拽不下來。
雙邊馬鐙讓騎兵徹底解放了雙手，腰馬合一，每一槍都帶著全身的力氣。
在沒有馬鐙的時代，重騎兵再猛也怕陷陣。
但現在，他們變成了一座座移動的絞肉機。
玄武門前，血水倒灌進水溝裡。
臨湖殿前的青石闆徹底變成了屠宰場。
第二排大雪龍騎壓了上來。
戰馬踩著天策軍的屍體往前趟。
骨頭碎裂的喀嚓聲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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