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間煙火氣這一口下去，張格的臉直接皺成了狗不理包子，那真是薄皮大餡十八個褶啊！
在府中吃飯的時候張格就有些不太適應，如今在這工部吃工作餐，才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的食物和前世有著多大的差距。
大鍋菜向來是最難吃的，尤其是這種完全就是應付了事的地方。
一口菜，將張格的思緒帶回了自己的中學時代。
初中食堂周二的晚飯，雷打不動的麵條，吃幾口晚上跑幾次廁所。
高中食堂，號稱在吃不死人的情況下，允許你花錢吃飽了。
也就是上了大學，張格在食堂才吃出點花樣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又吃到了熟悉的味道。
張格真的恨不得跑到食堂問問，大伯，你是不是四中穿越過來的啊！
張恆看到張格愁眉苦臉的樣子笑了笑說道，
“不想吃就不吃，這飯菜本來就無味。”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常叔！您怎麼來了？”
張格往門口一看，出現在門口的正是管家老常，笑嗬嗬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挺大的木盒子。
“少爺，這是老爺讓廚娘給您做的飯，老頭子來晚了，沒耽誤您吃飯吧？”
老常將木盒子放在張格的桌上，將其一層一層地打開，把盒子中的飯菜一一端了出來。
“還都是熱乎的呢，少爺趕快吃吧！”
張格鼻子有點酸，看了張恆一眼，張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工部的飯菜確實沒什麼滋味，工部自己的官員們都沒幾個吃的。”
張恆說得也沒錯，除了最底層的小吏主事，員外郎們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次。
有錢的出去下館子，沒錢的就從家裡捎些飯菜，就算幹餓著也不去膳廳吃飯。
張格坐在自己的桌子旁，一口一口地吃著老常帶來的飯菜，心裡五味雜陳。
他自幼父母雙亡，從小跟著奶奶一起長大，自奶奶去世之後，已經十幾年沒有人在意過他吃什麼了。
雖然他知道，張恆關心的並不是他，而是“張格”，但這也讓他久違地感受到了一次父愛。
“爹，您不吃點麼？”
“不必，你自己吃就行了。”
“那飯這麼難吃，您怎麼吃得下？”
“自入仕以來，吃的就是這個，已經幾十年了，早就習慣了。”
張恆的語氣非常淡，說不上是辛酸，但也算不上是感慨。
張家不是什麼勛貴大族，張恆的父親，當年也隻是一個縣衙的小吏，再往上，祖祖輩輩都是農民。
從工部的一名小吏做起，一直到現在的工部代尚書，吃了多少苦，隻有他自己清楚。
張格吃飯的速度都慢了下來，他也看出了張恆的不對勁，剛想要出聲安慰幾句，便見張恆起身道，
“為父吃完了，先去恭王府一趟，你待會兒直接和老常回去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說罷張恆抹了抹嘴，端著兩份飯直接就出門了。
...
張格背著手走在大街上，東瞅瞅西瞧瞧，一副鄉下人第一次進城的樣子。
市井商販們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更是數不勝數。
“這比電視劇裡看到的還要熱鬧啊，我去！”
這時候前麵傳來了一陣陣的叫喊聲，張格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也湊到前麵去看熱鬧。
跟在後麵的老常提著木籃也趕緊追了上來，生怕一個不注意讓張格跑丟了。
“好！！！！”
“再來一個！！！”
“來一個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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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張格個子高，踮起腳就能看清場子裡的情形。
隻見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胸口壓著一塊半人高的青石闆，旁邊另一個壯漢掄起十斤大鎚，“嘿”的一聲砸了上去！
砰——
石闆應聲而斷，底下的壯漢屁事沒有，一骨碌爬起來，拍著胸口沖四周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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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銅錢像雨點一樣往場子裡扔。
張格看得嘴角直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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