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塔木陀的冷風依舊刺骨。戈壁灘上的天色才剛剛擦亮，營地裡就已經忙碌起來，夥計們動作利落地拆卸帳篷，整理裝備。
解雨辰站在自己的帳篷前，拉開衝鋒衣的拉鏈。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心，那個用蘇綉手帕精心摺疊成的小窩裡，解甜甜正蜷縮成一個粉色的小糰子，睡得十分香甜。
昨晚外麵的動靜並沒有影響到她，小傢夥的呼吸均勻綿長，淡淡的海棠花香在冷空氣中若隱若現。
解雨辰動作很輕，將手帕連同甜甜一起，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衝鋒衣最內側的口袋裡。
這個口袋貼著心口，不僅溫度適宜，而且是他身上最安全的地方，隻要他解雨辰還站著，就沒人能碰到這個口袋。
安置好甜甜，解雨辰轉身走向車隊。
無邪已經在一輛越野車旁等候多時，看到解雨辰過來，無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解雨辰緊隨其後，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昨日太晚了，他們沒有好好的交談一下，今天趁著趕路的功夫也能好好敘敘舊。
車輛啟動，車輪碾壓過堅硬的戈壁灘，朝著目的地駛去。
“小花，我們今天要去見的人叫定主卓瑪。”無邪看著窗外荒涼的景色，率先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解雨辰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前方的沙土路：“我聽過這個名字。解家的情報網裡有她的記錄。”
“這老太太可不簡單。”無邪轉過頭，語氣嚴肅，“她早年給陳文錦的考古隊當過嚮導。而且，我打聽到她手裡掌握著一些關鍵線索。聽說她能通過我們手裡的磁碟，找到前往西王母宮的真正道路。”
解雨辰點點頭。
“隻要她確實知道路線，這趟就不算白跑。”解雨辰說道，“不過，這種在沙漠裡活了這麼久的老人，嘴巴通常都很緊。你想好怎麼從她嘴裡套出實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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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嘆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而且現在這個營地裡主導的人是阿寧，定主卓瑪也是她找到的。陳文錦當年留下的線索全都指向了西王母宮，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她們都要把這條路找出來，隻要跟著他們，我們便也能知道自己想要搞清楚的一個。”
看著旁邊的發小，無邪在心中默默的補充了一句，我還想搞清楚當年在海底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三叔難道真的……
越野車在戈壁上顛簸了整整一個上午。
一直到大中午，車隊才終於抵達了一處避風的營地。
這裡駐紮著幾個藏人，中間是一頂巨大的牛皮帳篷。
解雨辰和無邪下了車，在夥計的帶領下，跟著阿寧掀開厚重的門簾走進了帳篷。
帳篷裡的光線很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酥油茶味和羊膻味。在帳篷的最深處，鋪著厚厚的地毯，主位上坐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
老太太閉著眼睛，手裡轉動著佛珠，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不聞不問，這便是定主卓瑪。
在定主卓瑪的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藏族小夥子，這是她的孫子紮西，負責給眾人當翻譯。
而在定主卓瑪的背後，還站著一個穿著寬大藏袍的女子。那女子低垂著頭，整張臉都藏在陰影裡，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藏族女傭，毫不起眼。
解雨辰的目光在帳篷裡掃了一圈，在那個低頭的女子身上停留了半秒，便收回了視線。
阿寧走上前，直接從包裡拿出了那幾塊歷經波折才找到的磁碟。
“紮西兄弟，麻煩你把這個給卓瑪奶奶看看。”阿寧將磁碟遞了過去。
紮西接過磁碟，彎下腰，在定主卓瑪耳邊用藏語低聲說了幾句。
定主卓瑪停止了轉動佛珠，緩緩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接過磁碟，粗糙的指腹在磁碟表麵的紋路上來回摩挲。
帳篷裡安靜極了，隻有定主卓瑪粗重的呼吸聲。
“她說什麼？”阿寧有些焦急地問紮西。
紮西聽著奶奶的低語，轉頭對幾人說道：“奶奶說，她見過這個東西。這是很多年前，那支考古隊留下的。”
阿寧眼睛一亮，立刻追問：“那她能看懂這上麵的路線嗎？能不能帶我們去西王母宮？”
定主卓瑪又用藏語說了很長一段話。
紮西翻譯道：“奶奶說，她老了，走不動了。但是她可以把磁碟裡的路線指給你們看。不過，那條路非常危險，進去的人，很少有能活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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