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也伸手探了探水麵，指尖觸到一片溫熱。
他隨手在旁邊撿了幾顆小石子，由近到遠一顆顆丟進水裡，落水聲一聲比一聲大，濺起的浪花反倒越來越小。
泰叔湊上前，沉聲問道：“小兄弟，看出什麼門道了？”
吳邪收回手，目光落在翻湧的水麵上。
“這是一條岩脈，河是地下熱河。岩脈帶硫化物，往往伴生金、錫等礦石，但風險極高。當年的礦工要麼因為硫化氫毒氣，放棄開採；要麼拓寬通風巷道，分段開採。”
二麻子聽得一臉懵，“你說了半天我啥也沒聽懂。我就問一句，這裡頭，會不會也有著大魚？”
吳邪輕輕搖頭，“不會。哲羅鮭是冷水魚，這種溫熱的環境裡，它根本活不下去。”
二麻子咧了咧嘴，一臉將信將疑，“真的？”
老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算真有，也早被這熱水燜熟了。魚又不是傻子，哪會主動送上門來給咱們當菜。”
吳邪失笑，是燙熟吧！燜熟要有鍋蓋，這裡哪來的鍋蓋，難道是洞頂？
他擡眼望向洞頂，發現洞頂沒有鍾乳，卻坑坑窪窪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胖子，你看上麵。”
胖子立刻擡手，手電筒光柱直直打向洞頂。
光柱掃過凹凸不平的岩石，那些坑洞密密麻麻，大小不一。
“哎喲我去，這洞頂怎麼爛成這樣？”胖子眉頭一擰，手電筒來回移動仔細查看，“不像是溶洞天然長的，這坑……看著像撞擊印子。”
老癢順著光柱擡頭一望，“好傢夥，這麼多坑，什麼東西能……能在這麼高的頂上撞出這種痕跡？”
扮作師爺的張起靈擡眼靜靜望向洞頂，目光掃過那些凹坑，神色沉了幾分。
泰叔也跟著仰頭打量，低聲問道：“你們說，這些印記是什麼造成的？”
吳邪盯著那些坑洞，心裡止不住地疑惑。
一旁的關愛忽然渾身一緊，視線從洞頂迅速轉回翻湧的河麵，一股強烈的不安猛地攥住她。
她驟然拔高聲音大喊：“回礦道！”
吳邪心頭一凜，不再多言，立刻轉身。
胖子反應極快，一把拽住還在盯著河水發獃的老癢，扭頭就往礦道口沖。
泰叔聽見她語氣裡的緊急，當即招呼王老闆和扮作師爺的張起靈跟上。
唯獨二麻子愣在原地，皺著眉嚷嚷。
“慌什麼？不就是一條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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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後水麵轟然炸開巨大浪花！
一道水柱猛地衝破河麵直衝洞頂，滾燙的熱水撞擊岩壁，瞬間化作滾燙雨水劈裡啪啦傾瀉而下。
滾燙的水珠灑落在皮膚上，眾人齊齊被燙得渾身一激靈，不敢回頭，拚盡全力衝進礦道之中。
身後又一道水柱衝天而起，狠狠撞擊在洞頂，灑落的雨水較上一次密集了許多。
泰叔一把攥住扮作師爺的張起靈，對著她大叫，“他媽的這是啥玩意？”
張起靈在扮演其他人時信念感極強，牢記師爺的人設，身子刻意微微發顫，臉上裝出驚慌無措的模樣。
“我，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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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喘著粗氣回頭望向地下河，“河邊那兄弟還有救嗎？”
老癢大口喘著氣，臉色發白，搖了搖頭。
“怕是沒了，我剛才瞥見，他直接被那股水柱卷進水裡了。”
泰叔怒罵，“叫他走不走，這下好了，把命賠進去了。”
吳邪盯著接連噴湧的水柱，聽著越來越震耳的撞擊聲，腦子裡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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