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有些無奈，沒想到都到這個地步了，對方還在顧左右而言他。
他當即嗤了一聲，語氣篤定：“當然不信。所謂陰人，都是傳說裡給閻王爺辦差的存在。我若是信了陰人，就得信地府、信鬼神，那牛頭馬麵、黑白無常這套說辭，難道我也要一併相信？”
老癢擡眸，聲音平靜卻帶著顛覆一切的重量，一字一句道：“可我就是陰人。”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一靜。
胖子先是一愣，隨即轟然大笑，滿臉戲謔道：“就你？陰人？那這麼說你還能見鬼、通陰陽了？”
一旁的關愛卻是心頭驟然通透，瞬間想明白為什麼自己在他頭頂看不到任何東西了，搞半天，老癢就不是活人。
老癢擡手一晃，指尖憑空多出一支香煙。他熟練點燃，深深吸了一口，裊裊煙霧升騰而起，將他的眉眼籠罩在朦朧之中，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讓吳邪和胖子瞬間瞳孔驟縮
胖子不敢置信，猛地伸手掐了一把吳邪的胳膊，壓低聲音顫聲道：“天真！他、他的煙是憑空變出來的！我沒看錯吧？”
吳邪死死盯著老癢的動作，眼底滿是震驚，久久無法回神，沉聲回應：“沒錯，我也看得清清楚楚，憑空出現的。”
突然，一個冰冷的念頭猛地竄進吳邪腦海，他心頭一沉，擡眼直直看向老癢。
“你之前說隻有我能完成的事，不會就是讓我獲得和你一樣的能力吧？”
老癢緩緩頷首，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讚許。
“是！老吳，你果然聰明。其實這個能力不一定非要到屍繭這裡，青銅樹上同樣可以觸發。隻不過這裡的力量最為充裕，為了萬無一失，才不得不麻煩你跟著一路走到這兒。”
老癢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揭開所有的謎底。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為什麼礦洞裡會有哲羅鮭？為什麼地下河裡會有間歇性地熱噴泉？還有我當年到底是怎麼出去的？青銅樹這麼高，我一個人爬上來的嗎？為什麼我爬上來的那次沒有碰到蠱蟲，你們卻碰到了？”
他擡手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遞向吳邪，“你先看看這個，我慢慢跟你解釋。”
吳邪連忙接過照片，手電筒光束落下，照片裡是年輕溫和的婦人，正是老癢的母親。
他滿心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老癢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漾開一片黯然，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我之前不是騙你說我媽出了事情，所以我需要錢嗎？其實我是騙你的，我媽在我坐牢的時候，已經走了。”
“什麼？”吳邪猛地一怔，擡眼看向老癢，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阿姨……已經去世了？”
老癢默默頷首，垂眸盯著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出獄的第二天，迫不及待地回到家裡，想給我媽一個驚喜。”
“可是等我推開房門的時候，卻聞到了一股惡臭。我媽趴在縫紉機上一動不動，我以為是她心臟病犯了，馬上去扶她，等我把她扶起來的時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老癢驟然閉上雙眼，肩膀劇烈顫抖，壓抑多日的痛苦徹底崩裂，發出一聲低沉痛苦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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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已經粘在了縫紉機上，我一拉就全部撕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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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血淋淋的往事砸下來，胖子下意識摸了摸胳膊，後背竄起一陣刺骨涼意，渾身汗毛都綳得筆直，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吳邪重重嘆了口氣，心底五味雜陳。
他幾個月前還見過老癢的母親，彼時他媽媽精神狀態極好，一心期盼著老癢早日回家團聚。
他太清楚老癢的性子，從小被母親一手拉扯大，最是孝順懂事，絕不可能拿自己母親的生死來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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