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莞答應“皇後娘娘駕到！”隨著江福海的高聲唱和，宜修坐著轎子來了。
她遠遠望去，看見一身白衣的太監被按住了，心中暗道不中用，麵上倒是依舊嚴肅。隨即下轎，剪秋扶著宜修，在場的各個嬪妃紛紛行禮。
“怎麼回事？”
甄嬛搶先開口“回皇後娘娘，這裝神弄鬼之人，似是嬪妾宮中的太監小允子，隻是嬪妾實在不知為何小允子會做出這等事情來。臣妾病中疏於管束，緻使宮人做出這等事來，是嬪妾失職。”
甄嬛隻能為自己開脫，否則就不是失職這麼簡單了。
小允子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磚麵，腦中飛快轉著。甄嬛方才那番話，明著是撇清關係，實則是給他遞了話頭，咬死是自己鬼迷心竅，絕不能供出小主。甄嬛救了小允子的哥哥，他對甄嬛死心塌地，他定不會供出甄嬛。
“奴才，奴才”小允子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奴才前幾日賭錢輸了，有人找到奴才，說隻要今夜扮鬼嚇唬麗嬪娘娘，就給奴才五十兩銀子還債。奴才一時糊塗，求娘娘饒命！求娘娘饒命啊！”
他砰砰磕頭，額上很快見了血。
麗嬪驚道：“是誰？誰找的你？”
小允子擡起頭，滿臉血：“奴才不認識，那人蒙著麵，隻說是看不慣華妃娘娘的人。奴才真的不知道是誰！”
宜修也開口了：“本宮問你，收買你的人，是男是女？什麼時辰？穿什麼衣裳？”
小允子愣了一瞬，磕磕巴巴道：“是..是個太監，蒙著麵，穿的是一身太監服..前日傍晚”
小允子答得很吃力，宜修和安陵容都聽出來了，必定是借口。
宜修聽完小允子這番漏洞百出的供詞，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道：“賭錢欠債，蒙麵，倒是個乾淨利落的說法。”她目光從小允子身上移開，落在甄嬛臉上，停了一瞬。
甄嬛垂著眼，心裡卻綳得極緊。她知道皇後不信，華妃更不信，可小允子咬死了這套說辭，他們也沒有實證。
華妃果然冷笑一聲：“皇後娘娘，這奴才嘴裡沒一句實話。什麼蒙麵，依臣妾看，不如送去慎刑司，精奇嬤嬤的手段一上，看他還能不能編出花來。”
“華妃所言有理。”宜修緩緩點頭“送入慎刑司吧。”這一局，分明是甄嬛敗了。
“臣妾遵旨。”甄嬛緩緩行禮，指尖卻在袖中掐進掌心，麵色蒼白。
景仁宮的太監一道，將小允子從地上拖起來。小允子渾身癱軟，血和泥糊了滿臉，被架起來時，回頭看了甄嬛一眼。這一眼極短，甄嬛卻看得分明，那裡麵有恐懼，也有一種認命般的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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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別開眼，不敢再看。
慎刑司在宮城西北角，常年陰冷。精奇嬤嬤都是積年的老手，審人不必動大刑，單是那一排排擺開的刑具、一碗碗黑沉沉的藥水，就足夠讓人把什麼都招了。
小允子被帶進刑房時，雙腿已經站不住了。精奇嬤嬤沒急著用刑，先把他晾了一個時辰。刑房裡潮濕腥冷，牆上滲著水珠，滴答滴答，敲在他心上。
一個嬤嬤端著碗水粉進來，放在他麵前。那水粉的顏色小允子認得，茉莉香，細白如雪，昨夜他往臉上塗的就是這個。
“這粉，是宮裡嬪妃的月例。”嬤嬤聲音沙啞，不緊不慢，“內務府記檔的，哪個宮領了多少，都寫得清清楚楚。你一個太監，哪來的這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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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允子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來。
“你有個哥哥在四執庫當差吧，現在華妃娘娘協理六宮，一個四執庫當差的小太監，轉眼就能讓他無聲無息消失。”
小允子猛地擡頭，瞳孔驟縮。
嬤嬤見他鬆動，又添了一把火：“你一個人扛著，莞常在未必領情，況且就算念著你們的主僕情誼，但她一個小小常在，能保住你哥哥嗎？可你若說了，皇後娘娘或許念你老實，留你一命。你哥哥那邊，皇後娘娘也能出麵保下。你自己想想，是死扛到底，還是保住你哥哥一條命？”
小允子閉上眼，眼淚混著臉上的血跡淌下來。
“我說..”他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是莞常在讓奴才裝鬼的。她說，麗嬪膽小，嚇一嚇便會露怯，到時定會吐出不少消息。那茉莉粉，也是莞常在給奴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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