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笑聲折磨林晚柔進了房間，剛把門關上，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那笑聲又來了。
這一次感覺比在醫院裡更兇。
嘻嘻、嘻嘻、嘻嘻——從床頭的化妝鏡裡傳出來，從衣櫃門的穿衣鏡裡傳出來，從窗戶玻璃裡滲進來。
林晚柔捂著耳朵蹲在地上，那聲音像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她的腦子。
她堅持了不到十秒就崩潰了。
她拉開房門，尖叫著跑出來。
“啊——”
林知遠正在一樓客廳跟林兆東和周琴說醫院的情況。
他剛把林晚柔檢查結果說完，手機就響了。
醫院打來的。
“林先生，您弟弟林知安從急診出來的時候，在門口的台階上踩空了，又摔了一跤。
這次比較嚴重，牙床再次撕裂，嘴唇縫了針。人現在重新送回治療室了。”
林知遠聽完整個人沉默了。
“行，我知道了。”
他沉默片刻後回了一句，掛了電話，擡頭看著林兆東和周琴。
“知安又摔了。”
林兆東皺眉：“又？”
“從急診出來的時候，踩空台階，又磕掉了兩顆牙。”
林知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煩躁，
“剛才是兩顆，現在加上之前家裡和路上，一共五顆了。一晚上磕掉五顆牙，現在可能都毀容了！
醫生說他牙床撕裂嚴重，可能還要種牙。”
周琴捂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兆東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這小子是腳底是抹了油嗎？下個樓梯都能把自己再摔回醫院。”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晚柔心情不好，我就先陪她回來了。”
林知遠擔心林兆東責怪自己和林晚柔先行回來，沒有照顧好林知安，就解釋了一句說，
“我給他留言讓他自己打車回，結果他在門口就摔了。”
林兆東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候，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是林晚柔的聲音，尖銳、驚恐，劃破了整棟別墅的安靜。
林知遠反應最快，擡腿就往樓上跑。他三步並兩步衝上樓梯，剛拐過轉角，就跟從房間裡跑出來的林晚柔撞了個滿懷。林晚柔整個人撲進他懷裡，渾身發抖，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臉色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晚柔！怎麼了！”
“哥……”林晚柔的聲音在顫，牙齒在打戰，
“我又聽到了……那笑聲……醫院的那些髒東西……跟著我回來了……就在我房間裡……就在鏡子裡……”
她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自己的房門方向。
房門還開著，裡麵燈亮著，看上去普普通通。
但林晚柔看它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可怕的東西。
林知遠扶著她，下意識地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他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感覺到。
“不用怕，有我在。”他壓低聲音，拍了拍林晚柔的後背，
“爸和媽也上來了。”
林兆東和周琴跟著上了樓。周琴看到林晚柔縮在林知遠懷裡，趕緊走過去：
“晚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媽……”林晚柔從林知遠懷裡擡起頭，眼眶裡全是淚，
“我聽到了笑聲。很奇怪的笑聲。在醫院就是聽到這個笑聲，我才回來的，剛才回房間又聽到了。就在我房間裡，滿屋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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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琴愣了一下，看了看林知遠，又看了看林兆東。
“笑聲？什麼笑聲？”
“很尖，很細，像貼在耳朵邊上笑的。”林晚柔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那種恐懼是真的，
“我在醫院就跟知遠哥說了，他不信。他說我精神緊張。但剛才回房間又聽到了，我沒有精神緊張。”
林知遠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他看了看林兆東，眼神中給了林兆東一個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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