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把附近幾棟別墅周圍的監控全毀了，甚至連存儲設備都給銷毀了。
沒有錄像，沒有證據。
蘇晴今晚來過老陳家這件事，從此除了他們自己，便沒人知道了。
做完這些，徐坤回到客廳，走到一麵裝飾鏡前。
"走吧，回你家。"
他伸手按住蘇晴的肩膀，鏡鬼的力量從體內湧出，將兩人同時包裹。
灰白色的鏡中世界像一層霧氣吞沒了他們的身影，下一秒，鏡麵泛起漣漪，兩人消失在原地。
7號別墅，二樓主臥衛生間的鏡子。
徐坤和蘇晴從鏡麵裡"滲"了出來，落在冰涼的瓷磚上。
蘇晴踉蹌了一下，扶住洗手台站穩。
這種穿行方式，她還是不太習慣。
偽身鬼的力量在她體內緩緩流轉，讓她比之前好了許多，但臉色依然蒼白。
出了衛生間，蘇晴站在自己家走廊上，愣了一下。
她看著走廊兩側的牆紙，看著轉角處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看著主臥門口那雙楊林穿過的拖鞋。
然後她推開主臥的門，看了一眼裡麵的東西。
一張床，一組衣櫃，一個梳妝台，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
這些東西看起來普普通通，跟別墅整體裝修的檔次完全不搭。但蘇晴盯著它們看了好幾秒，眼睛慢慢紅了。
“這些傢具……”她的聲音發緊，
“我貸了十幾萬買的，當時覺得理所應當，現在想想我就是個傻逼。”
她攥了攥拳頭，轉頭看了一眼主臥的床。床上躺著一個人，被子蓋到胸口，呼吸均勻，睡得正熟。
楊林側躺著，臉朝著門的方向，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蘇晴走過去，擡起腿，一腳踹在楊林腰上。
楊林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去，後腦勺磕在地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猛地睜開眼，手腳並用地翻了個身，從地上爬起來。
動作很快，快得不正常，關節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整個人幾乎是彈起來的。
站定之後，他臉上浮現出一層灰白色的霧氣。
那層霧氣覆蓋在他皮膚表麵，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尊蒙了灰的蠟像。
“蘇晴。”楊林開口了，但他此時的聲音聽起來還沒有豆包像人類。
蘇晴沒有回話。她往前走了一步，一拳砸在楊林胸口。
楊林被砸得後退了兩步，撞在衣櫃上。他的身體凹陷了一下，灰白色霧氣在凹陷處翻湧了一陣，然後彈了回來，恢復原狀。
他擡手朝蘇晴抓過去，動作很快，但蘇晴更快。
她側身讓開，反手一爪撓在楊林太陽穴的位置。
楊林踉蹌著往旁邊歪了一下，但沒倒下來。他身上那層灰白霧氣再次翻湧，像是在修復損傷。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在主臥裡打了幾秒，蘇晴的攻擊一下接一下落在楊林身上，楊林的爪子也抓到了蘇晴幾次，但每次接觸到蘇晴皮膚表麵就會被偽身鬼的氣息擋開，隻能留下淺淺的紅痕。
蘇晴打架的水平和街頭精神小妹打架也差不了多少，剛開始還能模仿電視裡看過的那些格鬥高手打架的動作，到最後完全就是伸手抓撓了！
不過蘇晴老闆強大，她畢竟是偽身鬼的鬼奴，現在還是唯一的鬼奴，在徐坤的操作下，偽身鬼借給她這個鬼奴的力量可不少。
楊林完全抵擋不住，蘇晴每撓一下都能把楊林打退一截。楊林的動作越來越慢，霧氣越來越薄。
到後來他連擡手格擋都做不到了，隻是被動地站在那裡挨打，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在做最後的掙紮。
蘇晴最後一腳踹在楊林膝蓋側麵。
楊林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在床角上，然後滑到地上，趴在那一動不動了。
灰白色的霧氣從他體表縮回去，他整個人癱在地上，眼睛勉強還睜著，但目光渙散。
徐坤站在門口，看了全程。
“他不是馭鬼者。”
徐坤觀察了一下說，“也不是鬼本體。他是鬼奴。應該是一隻低等恐怖鬼的鬼奴。意識早已經被侵蝕，基本隻剩本能。”
蘇晴喘了幾口氣，擡腳又踢了楊林一下。楊林的身體晃了晃，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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