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玩過火了翌日，常依婉悠悠轉醒的時候，沈硯衡穿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她抱被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房間裡立著的等人高的鐘，眼神一怔，有些遲了。
“醒了？”
“我睡遲了。”
“慢慢來，沒人說你。”
她立馬撿起他的浴袍穿在身上，進了湢室洗漱。換好衣服出來時，丫鬟已經站在梳妝鏡前等候了。
常依婉等她給自己盤發，盤好以後，戴上首飾，擋開丫鬟要給她化妝的手，“不用上妝。”
沈硯衡揮了揮手，丫鬟出去了。
他起身走到她身邊，端看她那張未施粉黛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化也美。”
常依婉這樣正經地被他誇還有些不習慣。
新婚敬茶，挨個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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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爹麵露威嚴，但對著她時不時露出笑容，關懷了幾句。
二姨太和大嫂她婚前見過幾次，大哥和三弟她大定那日已經見過了，小妹沈佳欣她穿著一身粉色的洋裝，和她打了一個招呼，不冷不熱。
二人本是同校，沈佳欣在女學本就是風頭極盛的人物，素來眾星捧月。常依婉早聽聞她對自己心存芥蒂，往日相逢隻是淺淺交集，心中清楚對方一向看不慣她。
拜見過後，沈崇山公務繁忙，在家稍坐片刻，便不斷有下人引著幕僚在外等候稟報事務。沈硯衡獨自進了一趟父親的書房，出來時，大哥三弟笑著上前，連聲恭喜他得償所願。
常依婉靜靜立在一旁，心頭微動，猜到該是講武堂那邊的事落定了。
那她的呢？
一回臥房，她便轉頭看向沈硯衡，輕聲發問：“我什麼時候能入奉天醫科專門學校？”
沈硯衡隻挑了挑眉，一言不發。
常依婉的心猛地一沉，咯噔一下。
難道是哄她的？
思緒翻湧。當初他答應得那般輕易，可沈家這般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哪裡會輕易容許女子外出拋頭露麵求學。是她太天真，竟當真信了。
一瞬間委屈裹挾著怒意湧上來，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水光。她擡手一把拔下頭間的首飾，朝著他丟了過去，一縷青絲從髮髻散落下來。她咬著下唇，目光倔強地死死瞪著他。
沈硯衡心中暗嘆，這下玩過火了。他拾起落在地毯上的插梳，走上前想替她重新簪回發間，卻被她狠狠擡手拍開。
“騙子！”常依婉的聲音帶著顫。
他伸手想去拭去她眼角的淚，她卻倔強偏過頭，猛地倒在床上，背對著他不肯再看一眼。
沈硯衡挨著床沿坐下，“氣性這般大？”
常依婉心裡又氣又委屈，打定主意一言不發，不願再同他多說半個字。
“去得成，放心吧。暫時不生孩子的事情都依你了，讀書的事還會達不成嗎？”
常依婉也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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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衡躺到她身側，伸手攬住她的肩，低聲解釋：“我早就盤算好了。再過一段時日，父親要去遼北巡查公務，那邊山高路遠，管束不到家裡。我趁那時安排你入校，等你學有所成，他那時再想攔，也懶得管了。”
常依婉依舊悶著不肯理他，他的話真假難辨，她不敢輕易再信。
沈硯衡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許久，心底焦躁。乾脆伸手，輕輕將人翻轉過來。她閉著眼，臉頰濕漉漉的，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肯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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