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衣廳二號。
“知讓，好看嗎？”
沈煙試了件純白舞裙，站在試衣鏡前轉了個圈。
徐知讓百無聊賴靠坐在沙發上，一手搭在扶手，一手刷著手機，眼都沒擡。
“好看。”
沈煙癟嘴，走了過去，“你還沒看。”
徐知讓手指停頓，擡眼迅速掃了眼。
“好看。”十分敷衍。
沈煙不高興的跺腳，“知讓！”
“走了。”徐知讓把手機放回兜裡，起身雙手插兜離開。
臨走前，徐知讓去洗手間洗了個手。
彎腰擡起水龍頭開關，水流滋滋地響，修長的雙手在水流下交叉搓動。
“我知道了。”女衛生間傳來一個柔軟的聲音。
徐知讓微頓，凝神靜聽。
這聲音很熟悉，雖然沒聽過幾次，但很有記憶點。
折秋靈因為有事提前離開，折笙試好衣服，準備走之前去了趟廁所，接到了折秋靈叮囑的電話。
“我馬上回學校……”折笙聽著電話往外走，“好，拜拜。”
掛斷電話，折笙走了出來，擡頭就看見了徐知讓在那兒洗手。
她一驚，怎麼會在這裡遇見他？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洗手台，擡起水龍頭開關。
徐知讓還在洗手，或許是學醫的洗手都比較認真，他洗了起碼兩遍，來回反覆的搓，本就白皙的手被他搓紅。
折笙就洗的比較隨意了，她感覺自己渾身感官放大，能感知到身旁徐知讓的任何細微動作。
他怎麼還沒洗好……
她要不要先走……
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
她有點踟躕，腦海裡忽然出現那句：我不喜歡死纏爛打的女生……
現在還不是時機。
算了，她還是走吧。
思及此，折笙關掉水龍頭，轉身就走，沒有任何錶示。
她剛走，徐知讓也洗好了，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擦手，擡眼從鏡子裡看她匆忙離去的背影。
他勾了勾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還以為多有毅力，被他拒絕過一次就不行了。
丟掉紙巾，他也轉身離開。
接下來幾天，折笙都不敢出現在他麵前，刻意避開了徐知讓會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徐知讓倒也覺得沒什麼，不過又少了一個追求者而已，不痛不癢的。
隻是每晚睡覺前，腦海都會浮現出那個雨天忽然找他借傘的女孩，女孩渾身濕透，窘迫緊張的模樣。
某天清晨。
欒明哲起得晚，打了哈欠，隱約聽見陽台上的洗衣機在響。
徐知讓站在陽台抽煙，煙霧繚繞，手邊的煙灰缸全是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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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讓快把煙滅了，等會宿管來了。”欒明哲從床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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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讓沒反應，機械的抽著煙。
欒明哲去陽台洗了把臉，“你大早上洗什麼呢？”
徐知讓還是沒說話，望著遠方，眼神沉靜。
欒明哲擦了把臉往回走，隨意往徐知讓的床上瞥了眼，擡擡眉，錯愕道：“大早上換床單啊？”
……
還有兩天就要表演了，今天下午有綵排，折笙收拾了一下去大會堂準備綵排。
後台到處都是準備舞台的人，有熱身的，記歌詞的，背台詞的，到處堆滿了表演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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