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弄髒了她的芭蕾舞裙，折笙將芭蕾舞裙送回服裝店，店家檢查了一下裙擺汙漬，表示裙擺布料特殊，無法用普通方式清洗，可以採用別的技術清理，但這需要時間。
表演迫在眉睫，折笙拒絕了這個辦法。
她提著裝著裙子的袋子走出店門，站在門口長嘆一口氣。
沒有這件芭蕾舞裙，就等於武士失去了武器。
沒多久，折秋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聽說你裙子髒了？”
折秋靈的語氣有些弱。
折笙喉間低嗯一聲。
“怎麼髒的？”
“是沈煙。”
折秋靈聽到答案停頓了好一會兒。
“她又找你麻煩了？”
“嗯。”折笙還是嗯。
折秋靈好長的時間都沒有說話。
最後語重心長的說：“折笙，你也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你裙子髒了的嗎？”
折笙：“怎麼知道的？”
“那個姓沈的女人來找我了，她告訴我的。”
一般折秋靈說姓沈的女人，那就是沈煙媽媽沈靜姝。
折笙臉色一僵，“她找你做什麼，媽媽你沒事吧？”
沈靜姝這個女人，跟沈煙如出一轍，心思陰沉狠辣。
“我在醫院。”
折秋靈隻簡短的說了幾個字，折笙立馬掛了電話飛奔向醫院。
這些年，沈靜姝和折秋靈的戰爭一直在爆發。
折秋靈因此患上了躁鬱症，雙向情感障礙，每次受到沈靜姝刺激都會狂躁不安，有時候還會出現自殘行為。
醫院。
折笙氣喘籲籲趕到醫院，看到折秋靈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吊針，麵色蒼白，毫無血色。
“媽媽。”折笙一瘸一拐的跑到病床前，擔憂的看著媽媽。
“折笙，你的腿疼嗎？”
折秋靈的忽然關心讓折笙淚目。
可下一句讓她整顆心冰冷。
“還能跳舞嗎？明天就要表演了，你一定要爭氣，讓徐知讓的眼神從你身上挪不下來……媽媽已經重新給你訂了一件裙子……”
“媽媽！”折笙冷硬叫她。
折秋靈不是關心她，隻是擔心她不能順利演出。
“折笙……媽媽沒事，你知道媽媽最想看見什麼……”
折秋靈完全沒有一點擔憂，心裡想的全是復仇，眼底浮現一抹恨意，頑固的看著折笙的眼，一字一句，“折笙，我要沈家身敗名裂。”
折笙眼睫還是濕潤的，木然的對上母親的眼神。
她輕微的搖搖頭，似乎還想挽回什麼，低聲道：“媽媽……我不想做……”
“折笙！”折秋靈低吼。
折笙獃滯的看著她。
“我今天吃了一整瓶安眠藥，要不是王阿姨及時送我來醫院，你現在看到的隻能是一具屍體！”
折秋靈掙紮著從病床上坐起來，擡起打著吊針的手，把衣袖拉了上去，纖細的手腕上有一隻碧玉的手鐲搖晃，折秋靈將手鐲推到手臂最高處。
手臂擡高，手心向上被送到折笙眼前，瘦弱的手腕上，幾條扭曲疤痕在折笙麵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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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笙垂睫，擡了擡下巴深吸一口氣，眼神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那幾條疤痕。
疤痕有新有舊，有的是舊傷又添新傷疊在一起，疤痕增生扭曲恐怖，像一條條蜈蚣趴在母親的手腕上。
“還有這隻手……”折秋靈送出另一手，緊接著又翻開衣服尋找以前的舊傷。
大大小小的疤痕在母親身上，無一不是在警告折笙這些年母親所遭受的痛苦。
這也是折笙一直甘願做母親復仇工具的原因。
她再也不想母親受傷害。
“折笙，我再也不挺不下去了，這一次是吃藥，下一次說不定是跳樓、跳河……總之，不把沈靜姝母女搞垮，我是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折笙眨了下眼，淚珠滾了下來，砸在折秋靈的手腕上。
淚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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