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忽然起身。
他站起來的時候,蘇青梨還被他穩穩地托在懷裡,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腿彎。
她整個人懸空,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驚呼聲到了嘴邊又被她死死地咽了回去,隻剩下一聲悶在喉嚨裡的、細小的"唔"。
樓上一片寂靜。周婉清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傅老爺子和老太太的房間在一樓靠裡的位置,隔著一道牆和一扇門,任何聲響都可能在靜謐的夜裡被放大。
蘇青梨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不敢出聲。
傅斯年的腳步沉穩,即便帶著醉意,上樓梯時步伐依然沒有搖晃。
他踩在木質台階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一聲一聲,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蘇青梨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襯衫傳過來,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她心口發顫。
她的手指攥著他後頸的衣領,攥得指節發白,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二樓走廊的壁燈也亮著昏黃的光。
傅斯年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進去,用腳後跟把門踢上了。
"哢嗒"一聲輕響,門鎖合上。
蘇青梨的心也跟著那聲響,猛地懸了起來。
然後她被放了下來,後背落在柔軟的床鋪上,整個人陷進被褥裡。
床單上有他身上乾淨的皂角味,混著一點點煙草和酒氣,濃烈地包圍了她。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灰白的天花闆和頭頂一盞暗黃的電燈。
視線往下,傅斯年俯身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
壁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低下頭看她,黑沉沉的眼睛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酒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危險了幾分,可那種危險又不是帶著惡意的那種。
更像是他端了太久、壓了太久的東西,在這一刻全盤潰堤了。
"……梨梨。"他喊她,嗓音又低又啞,像是喉嚨裡含著砂礫,"你怎麼這麼軟。"
蘇青梨張開嘴想說話,可所有聲音都被他低頭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這一次比樓下更重。
唇舌壓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碾過她的唇瓣,舌尖長驅直入地撬開她的齒關。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上來,扣住她的後腦勺,指腹穿過她散開的髮絲,把她往他的方向壓得更深。
蘇青梨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抵在他胸口推了推,卻推不動。
他另一隻手的指腹摩挲著她後頸細嫩的皮膚,一下又一下,又重又緩。
她在他唇齒間發出細碎的嗚咽聲,所有破碎的呻吟都被他吞了下去。
傅斯年的吻從她唇上離開的時候,她已經徹底軟在了床鋪裡,眼眶泛著水光,嘴唇又紅又腫,微微張著喘氣。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臉上。
"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夢嗎。"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每天都是你……每天。"
蘇青梨的睫毛顫了一下。
"想抱你,親你……"他閉上眼,喉結上下滾了一趟。
"傅斯年……"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又細又軟,"你喝醉了,你——"
"我沒醉。"他打斷她,睜開眼,眼底一片晦暗,"我喜歡你。"
蘇青梨的呼吸一窒。
他說,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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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東西,分明是已經分不清夢和現實的、壓抑到了極緻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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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唇。
"……你先放開我。”
傅斯年看了她好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吻落在了她頸側。
比剛才更重,帶著吮吸的力道,在她鎖骨上方的皮膚上留下一小片濕熱的紅痕。
蘇青梨"唔"了一聲,偏過頭去,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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