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年代小保姆嬌軟撩人29傅斯年是在第二天下午才真正理清了自己的想法。
上午他待在部隊裡，把積壓的幾份訓練報告批完，又去訓練場跑了二十圈，跑到渾身汗濕透了才停下來。
他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得讓自己冷靜下來再跟她說。
從部隊回來時天還亮著，他穿著軍裝，手裡拎著挎包，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推開傅家大門時，院子裡很安靜，梧桐樹的影子鋪在地上，被夕陽拉得長長的。
他繞過院牆準備從側門進客廳，剛走到廚房窗下，腳步忽然頓住了。
院子裡站著兩個人。
蘇青梨今天沒係紗巾，但穿了一件領口稍高的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
她站在月季花叢旁邊，手裡還攥著一把剛摘的豆角，像是剛從菜地回來。
周衛國站在她麵前，離她不到一步遠，白襯衫紮在褲腰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攥著什麼東西，緊張得指節都泛了白。
傅斯年的腳步停在了牆角的梧桐樹後。
“小蘇同誌，”周衛國的聲音傳過來，有些發緊，但很認真，“我、我這段時間來找你，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蘇青梨低著頭，手裡的豆角攥緊了。
周衛國深吸一口氣，把手裡那東西遞過去。
傅斯年隔著枝葉看清了，是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裡麵包著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
“這是我娘給我的，說讓我交給喜歡的姑娘。”
周衛國的耳朵紅透了，聲音卻越來越穩，
“一塊上海牌手錶，還有……我寫了封信。”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小蘇同誌，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我想跟你處對象，要是你願意，年底咱們就結婚。”
他一番話說完，額頭上都沁出了細汗，眼睛亮亮地看著蘇青梨，等著她的回答。
蘇青梨捧著那把豆角站在原地，隻覺得手心都在冒汗。
她沒料到周衛國會這麼正式地表白，還準備了東西。
那塊手帕包著的東西擱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沉甸甸的，壓得她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周衛國。”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重，卻像是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麵。
蘇青梨和周衛國同時轉過頭去。
傅斯年從梧桐樹後麵走出來，軍裝筆挺，肩章在夕陽裡泛著冷光，手裡拎著挎包，步子不緊不慢。
他的麵色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可那雙眼睛落在周衛國手裡的手帕上時，暗了一瞬。
“斯年哥？”周衛國愣了一下，下意識把手帕收了收，“你、你回來了？”
傅斯年走到兩人跟前，目光先在蘇青梨臉上停了一秒，又轉向周衛國。
蘇青梨的睫毛顫了顫，低下頭去，攥著豆角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傅斯年開口，語氣平淡。
周衛國的臉唰地紅了，但梗著脖子沒退：
“斯年哥，我是認真的。小蘇同誌是個好姑娘，我——”
“她是好姑娘。”傅斯年打斷他，聲音不高，卻穩穩地壓住了周衛國的話頭，“所以這事兒，得她自己願意。”
周衛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被傅斯年看了一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傅斯年側過身，麵對著蘇青梨。
她低著頭站在那兒，夕陽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碎發貼在頰側，睫毛低垂著，緊張得連呼吸都輕了。
“蘇青梨。”他喊她，聲音比剛才緩了幾分，甚至帶著一點旁人聽不出來的溫和，“你自己說。”
蘇青梨擡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裡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黑沉沉的，像深潭的水麵，平靜而深不見底。
可她就是讀懂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
他在等。
等著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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