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輩子太苦公主，醒醒，公主，你沒事吧？”
耳邊是熟悉的呼喚聲，浴桶裡突然從水中鑽出來一個美人。
白皙的肌膚被花瓣水泡的白裡透紅，嫩的似乎能掐出水來。
身上突然多了衣物遮擋，旁邊的丫鬟一臉擔心，“公主，您快坐回去吧！別著涼了。”
宋棲梧回頭，看清楚了自己旁邊的丫鬟，眼裡閃過一絲震驚。
“阿朵麗？你還活著？”
“公主，奴還活著啊？公主怎麼了？是不是病了？要不奴去請太醫吧？”
宋棲梧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銅鏡上，鏡子裡的自己竟然是三年前的模樣。
她真的沒死？
還回到了五年前？
回到了來大夏和親的那天？
“沈宴禮呢？”
“公主，您忘了嗎？沈將軍，哦不，沈公子他如今是大夏的掌印，現在正在門外候著，等著您梳妝完帶您去見大夏的陛下的。”
宋棲梧直接從浴桶裡站了起來，旁邊的阿朵麗立刻披了件衣服在她身上，“公主，奴伺候公主穿衣吧？”
裡衣簡單地穿好，頭髮還濕漉漉的滴著水，她顧不得其他，直接光著腳跑了出去。
“公主！”
“公主殿下！”
宋棲梧推開門，恰好對上了站在門口的沈宴禮的眼睛。
這雙眼睛，熟悉，又陌生。
還記得初見那年，她不過隻是稚童，卻被挑中送來大夏做質子。
那時候的她不明白什麼是質子，她隻知道，她要很久很久見不得父王母後了。
進宮那天，她趁著使臣們都在宴會上自己偷偷跑去禦花園。
她想摘樹上的梅花，可是太矮了，蹦了好幾次都沒夠到。
“我來幫你。”
一聲同樣稚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她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白白凈凈的小哥哥。
他爬上樹幫她摘了一束梅花，“你偷偷吃，不要被人發現了。不然要被陛下打闆子的。”
“謝謝哥哥。”
他揉了揉腦袋，“不用客氣。你叫什麼？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妹妹？怎麼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她擡起頭，“我叫宋棲梧，是西洲九公主。我父王是西洲王。”
“我叫沈宴禮，小字硯之，是鎮北侯世子，我爹是鎮北侯。”
“燕子？哥哥的小字真好聽，以後我就要長住這裡了，我也想有個小字，哥哥幫我取個小字好不好？”
“我今天聽夫子在讀書，有一句詩很好聽，不將心事許卿卿，那你便叫卿卿吧？好不好？”
“親親？是這樣嗎？”
小姑娘捧著小男孩的臉啵了一下。
“不是不是，”
小男孩立刻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蹲下拿著樹枝寫下了卿卿二字。
“原來是這個卿卿啊，這個字可真難寫，不過，我喜歡。”
“以後我就叫卿卿了，謝謝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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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的初見，那年的大雪和今日一樣。
可惜，同樣的大雪天，同樣的皇宮，同樣的他們麵對麵站著，卻再也找不出當初天真快樂的模樣。
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快樂小公主。
他也再不是那個驕傲的鎮北侯世子。
短短幾年，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當初那個一見到她就笑的小將軍，如今，一雙桃花眼卻再也沒了半分笑意。
那個在長安街縱馬疾馳，被一眾貴女彭花的沈小將軍，那個穿著藍衣在城樓下接住她的沈宴禮，再也回不來了。
上天為什麼這麼殘忍，既然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為何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為什麼不讓她回到……他宮刑之前。
宋棲梧動了動唇，擡起手想要觸碰他腰間的那枚香囊，紫色的，她親手繡的，在他及冠禮當天送的。
他說太醜了，還是紫色的，戴出去軍營裡的那些人會笑話他的，他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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