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心悅你“公主……”
“叫我卿卿。”
沈宴禮沒喊，卿卿，她不懂這個名字的含義。可他懂，懂了之後就不敢叫，他想著等成了親，等光明正大迎她進門，以後每天都這麼喚他。
“公主，夜深了，公主好好休息。”
“沈宴禮，別走，求你。”
她臉色蒼白，眼眶泛紅，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沈宴禮的心狠不下來。
宋棲梧就這麼拉著他的手，眼淚一顆一顆，就是止不住。
他瘦了。
不愛笑了。
以前他總是喜歡在耳朵旁邊別一朵小花，還總是問她好不好看，她要是說好看，他就追問是花好看還是他好看。
現在，他不簪花了，臉上也沒笑容了。
前世，和親後她很少再見他，每次見他也都是這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她以為他在怪她，她以為過去的事他都忘了。
直到他抱著她從再生崖跳了下去，她才明白，他的愛，都在心底。
沈宴禮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擦了擦眼淚，“公主未來的夫君，應該是幾位皇子的其中之一，又或許是太子殿下，公主會是未來的太子妃，將來或許能母儀天下。莫要為了我這樣的人，哭壞了身子。”
宋棲梧一個勁搖頭。“我不要嫁給太子，也不想嫁給任何一位皇子，太子妃之位我不要，母儀天下我也不要，我隻想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一生一世一雙人。”
“公主慎言，身為和親公主，嫁給皇子，才是公主的歸宿。”
“那你想要我嫁給誰？”
“太子文武雙全，又無心儀之人，公主可以選。”
“是嗎？那你真的想看著我，跟別人拜堂成親，甚至，行周公之禮嗎？”
沈宴禮下意識想要搖頭，但又忍住了。她是公主，註定是要嫁給太子或者其他皇子的。他心裡萬般不願，又能怎麼辦。
宋棲梧的手落在他腰間的繩子上，沈宴禮握住了她的手。
宋棲梧微微笑了一下，“沈宴禮，我是不是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喜歡你？”
沈宴禮整個人怔住了，“什麼？”
宋棲梧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靠近他的唇，柔聲重複了一遍，“硯之哥哥，我心悅你。”
沈宴禮握了握拳，不敢去看她那雙期待的眼睛。
他曾經，很期待這句話，他們之間從未言過愛意，可又都心知肚明，他說要用軍功求陛下賜婚，她便說等他。
可是，如今的他，又怎麼擔得起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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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今天這話，我就當沒聽過。這裡是皇宮，隔牆有耳，公主莫要再說這種胡話。”
“當做沒聽過？”宋棲梧緊緊盯著他的那雙眼睛。
“那我們的過往呢。你也當沒發生過嗎？”
沈宴禮低下頭。
宋棲梧不死心地追問，“我們曾一起賞花煮酒，我跳舞你吹簫，你說遇到我是你此生最大的幸運事。”
“別人欺負我的時候，你幫我教訓他們。我生病的時候，你給我買糖人，除夕夜，我和阿朵麗抱頭痛哭的時候，是你偷偷溜進宮，給我送你們家的飯菜。”
“我被其他人嘲笑不會作詩的時候，是你替我解圍。我無聊的時候，是你帶我出宮帶我去看戲，帶我吃美食，給我買話本。我想家的時候，是你偷偷替我買了西洲的美食給我送來……”
“你說過的，你要名揚天下，要揚名立萬，要八擡大轎，十裡紅妝，要風風光光迎娶我進門。”
“你說，你要昭告天下，你迎娶了這世間最美麗的女子。你說要帶我走遍大夏的河山，帶我吃遍大夏的美食，給我做天底下最漂亮的衣裙，送我天下最稀奇的玩意兒。你還說，你要跟我回西洲，要和我一起騎馬，要和西洲最勇猛的男兒比武，你說，你要在西洲再娶我一次。”
“沈宴禮，這些，難道都不作數了嗎？”
她說的這些，他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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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過去有多美好，現在就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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