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靈植鑒賞會的另一個目的雲霽剛醒，睫毛顫了顫才掀開眼，撞進視線的就是一道亮得發燙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臉上，半點都挪不開。她指尖插進對方睡得有些淩亂的黑髮裡，輕輕揉了揉，嗓音裹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六點半。” 厲昭靡聲音壓得很低，指尖輕輕勾著她睡衣的衣角，像是在玩什麼有趣的玩具。
“醒這麼早？”
“嗯，做夢了。”
“夢見什麼了？”
“夢見雌主說愛我一輩子。”他說這話時，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光，語氣軟得能拉出絲來。
雲霽心口輕輕動了一下。她從來不是容易動心的人，從高中到大學，追她的人不少，熱烈告白的也多，可她一直單身。原因很簡單，她清楚自己掌控欲強，沒什麼太強的道德感，性子還泛愛，不適合從前那個講究一對一的法治社會。反倒這個星際時代，好像天生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可厲昭靡確實是做夢了，做的卻是徹頭徹尾的噩夢。
夢裡他站在長長的隊伍裡，成了雲霽眾多伴侶裡最不起眼的那一個。論權勢，他比不上皇太子沈驕；論精神力等級和實力，他比不過伊莫亞；夢裡甚至還出現了沈泠靈——那位傳聞中的二十皇子，伊莫亞的表兄，也是唯一能幫伊莫亞重新和雌主建立連接的血親媒介。
他遠遠見過那位二十皇子一次，那人什麼都不用做，靜靜站在那裡，就自帶一股疏離感，天生就會勾人視線。旁人對他的評價也從來都是孤傲清冷，像長在陡峭岩壁的花，可望不可即。
按說沈泠靈眼高於頂，向來目中無人，不會主動湊去任何雌性身邊，也不像是會甘心淪為雌性附屬的人，兩人本該毫無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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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伊莫亞肯定會想盡辦法撮合。
厲昭靡指尖微微收緊，心裡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沈泠靈有機會認識雲霽。
兩人醒了之後，又抱著賴了會兒床，耳鬢廝磨地蹭了蹭。等收拾好從臥室走出去，也不算晚，才八點左右。
清晨的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裹著暖融融的甜香，是剛烤好的麵點氣息。沈驕正端端坐在客廳的餐桌前，背挺得筆直。
聽見臥室門開的動靜，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先往雲霽那邊飄，等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又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桌麵。
桌上擺著皇家專廚一早送來的早餐，銀質餐具擦得鋥亮，餐點還冒著熱氣，每一樣都擺得精緻規整。 餐具早就布好了，他就坐在這裡等兩人出來，沒想到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
看見兩人走過來，沈驕立刻站起身：“雲霽閣下日安。多謝閣下出手相救，日後有任何吩咐，儘管開口，隻要我能做到，絕無半分推辭！”
沈驕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對雲霽是個什麼樣的情感，但他知道即使雲霽沒有威脅控製住他，現在對方說什麼，他也會願意照著做什麼。
甚至有些期待她對自己下達的指令。
“太子殿下太客氣了。” 雲霽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帶著點剛睡醒的散漫，隨口調侃，“以後繼承帝王了記得給我封個牛皮哄哄指誰誰死的爵位什麼的就行了。”
“雲霽閣下真幽默。”
星際律法雖然是專權產物，但也講究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道理，所以亂殺無辜還是不可取的。
“吃飯吧。”雲霽拿起筷子，示意他坐下。
出乎沈驕意料的是，厲昭靡緊跟著就拉開雲霽身邊的椅子，自然地坐了下來。
沈驕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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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皇太子，身份尊貴，和雌主平起平坐本就合理。可按常理，有雌主在的場合，雄性不都該坐在側邊侍立，等雌主吃完了再動筷嗎？
雖說早就廢除了強製雄性侍奉的規矩，可這早就是刻在骨子裡的傳統。即使沒有規定的規章製度要求雄性這麼做，甚至已經廢除了雄性的這樣不自主的權利，但雲霽不會因為伴侶的無禮而生氣麼？
更何況還是當著他的麵，並不是隻有對方兩人的情況下，這雲霽當雌主的威嚴算是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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