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榆像遊魂一樣,木樁子似的飄回家。
在大門口等著的葉白杉,看到這樣的弟弟,到底沒忍心刺他。
“看清那女人的真麵目了?”
葉白榆無意識的點頭,口中喃喃:
“假的,都是假的,什麼對我一見鍾情,什麼稀罕我,都是騙我的。”
“我這三年多的真心,比喂狗都不值……”
葉白杉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葉白榆的腦袋上。
“現在清醒沒?腦子裡的水倒乾淨沒?”
就是欠揍,真是給他慣的,為了個心裡全是算計的女人,整這個死出。
葉白榆老實了,垂頭喪氣的點頭:
“清醒了,她今天不僅要分家,還想再多要一輛自行車,一塊手錶,最不能忍的是,竟然讓白桃給寄一身新軍裝。”
“她看不上白桃,更看不上大姐……”
葉白杉又一巴掌,拍在傻弟弟的後腦勺上,糾正他:
“你是腦幹缺失了麼?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她是看不上大姐和小妹麼?她那是沒看上你!”
但凡曲小蓮有一點,顧及這個傻弟弟的感受,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今天受得打擊太大,以前讓葉白榆像炸毛雞的話,他今天聽了,不僅沒反駁,反而認真思考起來。
扒開他以為的,他跟曲小蓮的真摯愛情,去看整件事情的本質,葉白榆竟然覺得,他二哥說的是對的。
雖然很難接受,曲小蓮根本沒看的起他這件事。
看葉白榆聽進去了,葉白杉嘆了口氣:
“既然知道人家不喜歡你,你還想娶她不?”
娶,肯定是不想娶了。
隻是,家裡花了那麼多彩禮,不娶不是虧了。
看他猶豫,葉白杉恨鐵不成鋼:
“葉白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人家都沒看的起你,你竟然還捨不得?”
“沒囊沒氣的,一點骨頭都沒長,比個無脊椎的畜生都不如!”
葉白榆慌忙解釋:
“二哥,我沒想娶她,我是心疼彩禮錢,那可是咱爸媽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攢的,還有白桃的嫁妝。”
“我要是不娶她了,這些東西不就全便宜她曲家了,我,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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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傻弟弟,心裡是個沒彎彎繞的,他能這麼說,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要不是看他還能搶救一下,葉白杉都不帶再搭理他的。
總算沒讓他白等,葉白杉不懷好意的陰險笑:
“這事你聽我的,隻要你不演砸了,錢和縫紉機肯定都能拿回來。”
葉白榆眼睛一亮:
“真能都拿回來?那可太好了!”
“等縫紉機一要回來,我就是趕車,第一時間給小妹送過去。”
他沒有那麼混蛋,讓白桃受著委屈出嫁這事,這兩年沒一刻不讓他愧疚。
他其實看的出,他空手去曲家,曲家和曲小蓮不高興。
但他想攢錢,再買一台縫紉機給白桃。
白桃從小手就巧,有台縫紉機是她的願望。
他這個當哥的,不僅沒給她實現。
還在妹夫給她買了縫紉機以後,舔著臉把縫紉機要走了。
葉白杉夾著葉白榆的脖子,快步往葉白榆的房間走。
進了屋,把煤油燈點著,葉白杉翻箱倒櫃的找到一截鉛筆。
壓著葉白榆坐在桌前,冷聲道:
“把你給曲家和曲小蓮,都送過什麼東西,什麼時間送的,有沒有人看到,哪怕是一根頭繩,也都給我寫下來!”
葉白榆咽了下口水:
“二哥,很多都過去很久了,這我哪能都記住啊!”
葉白杉冷笑:
“要不現在全寫下來,要不我叫醒大哥,我倆暴打你一頓後,你再全寫下來,你選一樣吧!”
葉白榆馬上拿起鉛筆頭,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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