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議親事闆栗撿完那天起，顧小禾連續半個月，天天往山裡跑。她那空間裡，闆栗、花生、野菜、蘑菇，一樣一樣碼得整整齊齊，一百多平的地方填了一大半。心裡那點焦慮也跟著鬆快了不少，她有時候還調侃自己一句：在哪兒活著不是活著！
這天一大清早，小禾娘就扯著嗓子把全家人都嚎了起來。顧大壯打著哈欠從屋裡蹭出來，抱怨道：“娘，我在學校天天早起，好不容易回來睡個懶覺，你這是折騰啥呀？”
顧小禾也迷迷糊糊地推開門：“是要吃早飯了？今天咋比平時早呀？”
小禾娘捨不得懟小兒子，轉頭就拿閨女撒氣：“除了吃就是睡，屬豬的啊！今兒你大哥相親，都給我早點起來收拾收拾自己。”
顧小禾委屈，她娘太偏心，就知道欺負她。她那直腸子又憋不住了，懟道：“哪有人不吃飯不睡覺的，就是死人還躺著長睡不起呢！”
懟完她娘的結果，就是換來一巴掌。顧小禾揉揉挨打的胳膊：“總是動手動腳的，咱們就不能文明點？”
“文明個屁！死丫頭，說你幾句還不服氣，還敢頂嘴了？”
這回顧小禾不敢再懟了，怕她娘真發火揍她，她怕疼。
顧大壯不怕死地接了一句：“我大哥相親，你讓他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樣就行。我和我姐跟著湊啥熱鬧。”
“滾！跟你倆榆木腦袋說不明白。都把自己收拾乾淨再出來，換身乾淨衣裳。”小禾娘對孩子沒啥耐心，她嫌講道理麻煩，一般都用吼罵解決問題。
確實，效果不錯。顧小禾和顧大壯都不敢再逼逼叨叨了，縮回屋裡去了。
小禾家一共兩間房，爹娘一間，另一間是兄妹三人的。小禾爹在大炕中間砌了堵牆，把屋裡一分為二。這樣顧小禾就有了自己的小房間，雖然窄點，但一個人夠住。另一頭就是大哥顧紅軍和小弟顧大壯住。
這時候顧小禾才猛地反應過來——大哥結婚住哪兒啊？她家有錢再起一間屋子嗎？
麵對顧小禾的問題，小禾娘眼皮都沒擡一下：“等你大哥結婚，你就來我們屋住，把地方倒出來給你大哥大嫂。”
真是晴天霹靂。她以後連個屬於自己的窩都沒有了，既沒自由，也沒隱私。顧小禾抗議道：“不行，我要自己住。”
“哪有房間給你單獨住？湊合一年，明年給你找個婆家就好了。”小禾娘隨口一句話，更是擊中了顧小禾的心臟。
“什麼，找婆家？我才十七，明年才十八虛歲。”顧小禾不可思議道，在現代這都是上高中的年紀。
“瞎嚷嚷啥，十七還小呀？我十七都生你大哥了。再說村裡姑娘十七八的都結婚了，再晚，好小夥子都讓人挑走了。”小禾娘理所當然地說。
顧小禾不吭聲了，轉身回屋生悶氣去了。她知道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特別是農村的姑娘早早就嫁人。別人她管不著，反正她是不可能這麼早結婚的。
小禾娘今天忙著呢，姑娘上門，要是覺得合適就得留下來吃午飯。嘴裡還念叨著：“老大，你今天可好好表現。這隔壁李家村的姑娘在家裡是個受寵的，她爹是村裡會計，還有四個哥哥。條件好，以後也都是你的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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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哥心不在焉，表現得也不積極，心裡還惦記知青點的王曉梅。
小禾娘就看不上兒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那個王曉梅你就別惦記了，聽說和村長家的二愣子好上了。呸！那就是個眼高手低的。”
顧大哥更是心情低落，喜歡的姑娘看不上自己。
顧小禾出來幫她娘洗菜，正好聽見這個閑話，不確定地問：“娘，你不是看錯了吧？前幾天在山上，我還看見王曉梅和知青點戴眼鏡的男同誌在小樹林裡呢！”
“真的呀？閨女，你看清楚了？”小禾娘來了精神，這可是大新聞啊。
“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們還照麵呢！錯不了。”顧小禾是真的看見了。
小禾娘一拍大腿，興奮道：“哎呦喂，我就說那丫頭一看就不是個好的。嘖嘖嘖！這還勾三搭四的。”
她恨不得馬上去村裡轉悠一圈，把這消息找人嘮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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