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雞吃姐弟倆跑出院子，站在離家不遠的小土坡上。
“姐，咱倆跑出來幹啥？在家等著娘把飯做好，咱倆還能搶著吃幾口。”這年代的孩子對吃飯都有執念，實在是餓怕了。
顧小禾瞥了顧大壯一眼：“出息！有娘在廚房看著，你能偷吃到啥？”
年輕小夥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顧大壯一屁股坐在地上，沒精打採的：“早上都沒吃飯，中午再不吃，我都要餓死了。早知道就不回來了，在學校好歹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顧小禾也不管幹不幹凈，跟著坐下：“你現在知道我在家過的啥日子了吧！秋收一結束，咱娘這飯做得有一頓沒一頓的。”
“我看咱娘把房樑上那塊臘肉拿下來了，中午肯定做好吃的。”顧大壯吸溜兩下口水。
顧小禾四處望了望，壓低聲音：“我倒是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什麼主意？”
顧小禾湊近他耳邊：“你想不想吃烤雞？”
“想吃，太想吃了。姐，咱們要上山打野雞嗎？”顧大壯頓時興奮起來。雞肉啊，還是過年的時候吃到過一塊。
“野雞可不好打，咱倆手頭也沒趁手的傢夥。打野雞就別想了。”
顧小禾一盆冷水，瞬間澆滅顧大壯的興奮勁。
顧小禾接著說：“村裡不是說一家隻能養五隻雞嗎？我看咱家雞圈裡有七八隻。”
“有啥大驚小怪的，誰家不偷偷多養幾隻。家家都這樣，村長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顧大壯無聊地薅著地上的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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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咱家少了一隻雞，咱娘能咋辦？”
顧大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姐。都說他姐憨，沒想到還是個傻大膽。偷自家的雞吃，她可真敢想。
“雞丟了，咱娘能從村頭罵到村尾。要是知道是咱倆偷的，能把咱們打個半死。那是咱家的寶貝疙瘩，比你我和大哥都值錢，你就甭提了。”
顧小禾感嘆：“人不如雞啊！”然後鼓動大壯，“怕啥，你不說，我不說，咱倆小心點，咱娘就不能發現是自家人偷的。”
雞肉啊，想想就咽口水。這年頭，誰家沒事殺雞吃，一年到頭有的人家都吃不上一口。
姐倆密謀半天，又鬼鬼祟祟地回到了家。
顧小禾看著廚房忙碌的身影道：“娘，我和大壯上山了。”
小禾娘麻利地貼著玉米餅子：“上山幹啥，沒看家裡就要吃飯了？”
“你不是說不讓我和大壯吃飯嗎？我倆上山溜溜，找吃的填飽肚子。要是能發現闆栗樹就更好了，我愛喝闆栗粥。”
娘倆在廚房說話這功夫，顧大壯早就溜到屋後的雞圈裡，沒敢抓母雞，快速地抓住一隻大公雞塞進筐裡。
小禾娘聽見後院雞叫聲：“這後院的雞咋還叫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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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禾順嘴道：“人都餓，雞肯定也是餓了。”
“正好你上山，看看有沒有啥野菜多挖點回來餵雞。”
“娘，這是秋天，哪有野菜。”
“你不會挖點蚯蚓回來？死腦筋，一點不知道變通。”小禾娘使喚起孩子來是一點不心疼，就怕小禾閑下來。
顧小禾不耐煩地搖搖頭：“我餓，沒力氣挖土。行了，我去山上找闆栗去。”臨走前，還把家裡火柴盒給順走了。
裝模作樣地去柴火棚子裡拿了一個大筐，聽著後院沒動靜，就知道大壯肯定是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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