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鬧雞案顧小禾背著移動小山,剛走到大隊部附近,就見她娘叉著腰站在大隊部門口的土場上,陰惻惻地看著路人,扯著嗓子罵:“是哪個缺德挨刀的,偷了我家的雞!黑心肝的玩意兒,也不怕吃了爛腸子!”
顧小禾心裡一咯噔,緊接著又湧上一種塵埃落地的感覺。
小禾娘唾沫橫飛,繼續道:“我可告訴你們,趁早給我送回來!別等我找出來是誰幹的,到時候我堵到你家門口,打斷你的狗腿!別以為偷偷摸摸就能瞞過去,村裡就這麼大地方,誰幹的心裡有數!偷雞摸狗的勾當,也不怕丟了祖宗的臉麵!”
周圍路過的村民都停下腳步看熱鬧,有人低聲勸兩句,她也不理,依舊揚著嗓子:“呸!缺大德的東西,咋就那麼嘴饞?偷來的東西吃得香呀?不積德的玩意兒,也不怕斷子絕孫!”
顧小禾放下柴火,拉著她娘:“娘,你消消氣。一會兒我就挨家挨戶去找,看看誰家雞圈裡多了一隻雞,多的那隻肯定是咱家的。”
嘴欠的王婆子撇撇嘴:“你咋知道哪隻是你家的?再說,誰家雞圈裡幾隻雞你知道呀?”
顧小禾翻個白眼,真是煩人!這老娘們啥事都跟著湊熱鬧。心想,既然你願意接話,就拿你開刀:“我咋就不知道了?一家就讓養五隻雞,那雞圈裡多的肯定就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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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娘聽了閨女這不講理的話,眼睛都亮了。
顧小禾對著王婆子理直氣壯地說:“我家雞說不定就飛到你家院子裡了。咱們是鄰居,那雞估摸是串門子去了。”
小禾娘跟著點頭:“我閨女說得有道理,肯定就是這麼回事。”心裡卻想著,能賴回來一隻雞就行,管她誰家的呢!
村民們看著不講理的娘倆,真是一言難盡。但也事不關己,都跟著起鬨要去看王婆子家雞圈裡的雞。
氣得王婆子兩腿一蹬,坐在地上就開嚎:“沒天理了,哪有這麼欺負人的!我不活了,這麼大歲數了,還讓個小王八羔子欺負到家了。”
小禾娘有樣學樣,一拍大腿:“老天爺呀!我家那命苦的雞呀!”
顧小禾看著她娘和王婆子,猶豫了半天,實在沒勇氣學這兩人的架勢。心想,自己還是輸在年歲小、臉皮薄上。
兩個人哭天喊地的乾嚎,把村長和大隊長都給逼出來了。
村長小老頭就煩村裡老娘們吵架,他還不能不管,不耐煩地吼道:“鬧啥鬧,都閉嘴!”然後看著村民問,“誰出來說說咋回事?”
一個看熱鬧的村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小老頭不樂意地對著小禾娘訓斥:“你鬧啥?村裡家家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不是故意耍無賴嗎?”
王婆子一看能做主的人來了,麻利地站了起來:“村長,你可得說句公道話。我可沒見著他家的雞。”
村長沒好氣地懟她:“該!叫你啥熱鬧都跟著湊,賴上你家也是活該,就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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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二家的,你消停的吧!沒準雞讓黃鼠狼叼走了,別瞎攀扯。”村長小老頭平等看不上每一個愛鬧事的老娘們。
小禾娘氣勢洶洶地說:“我家雞也不能就不明不白地沒了呀!村裡必須得給個說法。”
小禾大伯娘和三嬸也附和:“雞就在村裡丟的,村裡就得管。”
村長小老頭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老顧家這幾個兒媳婦都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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