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爭當老師看著工分眼紅的不止小禾娘，其他人家也有讀過書的孩子。哪能心甘情願地看著知青把工分都掙走？對於村裡人來說，知青都是外人。
要是幾個人不滿意掃盲班的老師安排，村長還能硬氣地應付。但大部分村民都覺得這麼安排不合理，村幹部們隻能聚到一起重新考慮這件事。
都說人多力量大，村長也不敢一意孤行得罪所有村裡人。經過村長、村支書、大隊長和婦女主任重新商議，決定招四個老師。兩個教認字，兩個教算術，村裡和知青各出兩個人。
消息一公布，村民總算滿意，不再往大隊部跑了。知青們卻心裡不樂意，特別是像王招娣這樣的女知青，手裡沒錢家裡沒補貼，自己也幹不了多少農活。
她在知青點抱怨：“這些泥腿子最多就讀個初中，會教什麼呀！不是耽誤事嘛。”招四個人她還有希望，兩個人肯定沒她的份，心裡憤憤不平。抱怨幾句大家都理解。
村裡來報名當老師的人可不少，用誰不用誰都是得罪人。還是村長腦子轉得快，決定讓報名參加的人讀一段報紙，擇優錄取。
村裡窮，還沒通電，廣播喇叭這種高級的東西，他們村壓根沒有。
村長小老頭敲了幾下破銅鑼，哐哐的響聲在村裡回蕩。沒過一會兒，大人孩子都從各家各戶鑽出來，搬著小闆凳往大隊部方向走。
大隊部前的曬場人頭攢動，小北風呼呼地吹，小溪水都結冰了。村裡人不懼寒冷，圍著曬穀場坐了一圈。
顧小禾穿著大棉襖棉褲，頭上的圍巾把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隻留出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情願地跟在她娘身後，還生氣地嘀咕：“娘，你就見不得我閑著。大冬天的不在家歇著，非報名當掃盲班老師。一點不心疼孩子。”
小禾娘：“你天天躺炕上抱窩呢，除了吃飯都不下地。坐月子的都沒你這麼矯情。”
“我不躺炕上，我還站院子裡挨凍去呀！我又不傻！”顧小禾自從貓冬開始，在家啥活不幹，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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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娘怕閨女不認真考試，硬是把火氣壓了壓，扯出個笑臉哄她：“閨女，你爭取當上老師。娘可算了一天三個工分，一個月可是將近一百個工分呢！你要是考上，等過年娘給你買個花手絹。你不是稀罕那東西嘛！”
這個手絹對原主是有吸引力，她可是一點興趣沒有。機會難得，她提條件道：“我不要花手絹，你給我買雙襪子吧！”大冬天的光著腳，她是真不適應。
小禾娘頓時翻臉：“買那玩意兒幹啥？我前個不是用碎布頭給你縫了一雙。就你事多，咱家哪有布票買襪子。”
顧小禾不死心，眼珠子轉了轉，湊近她娘，聲音都放軟了幾分：“娘，我都去供銷社問了，襪子不要票。兩毛錢一雙，你就給我買一雙吧！我一定好好考試，爭取選上掃盲班當老師。”
她太想要雙襪子了。其實她自己掙錢偷偷買了兩雙放空間裡了，不敢拿出來穿。要是她娘給她買一雙，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拿出來穿了，都是一樣的，誰也不知道是一雙還是幾雙。
怎麼說都是親生的，還是有些心軟。小禾娘還是妥協了：“咱們說好了，你要是當不了掃盲班老師可不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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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禾頓時開心起來，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我就知道娘最好了！”
等人來得差不多，村長小老頭不輕不重地又敲了兩下破銅鑼：“都安靜安靜，報名考試的人都站到曬穀場中心。”
隨著說話聲，陸陸續續走出來十來個年輕人。顧小禾和顧苗苗都報名了，還有村長孫女顧春香。
顧小禾掃了一圈，除了她和顧苗苗，就顧春香一個姑娘，剩下的都是村裡的小夥子。自打上回打上門那事之後，顧春香見了她就繞道走，今天倒是躲不開了，低著頭站在人群最邊上。
村裡有人議論：“那不是顧老二家的憨丫頭嗎？她認識幾個字呀，不是學習不咋地，小學都沒上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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