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禾低下頭，都沒敢說自己就是顧家村的，怕老太太一路賴上自己。
乘警確認老太太身份沒問題，就勸大傢夥都消消氣，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三五毛錢的小破事，就算較真，還能把一個孩子和老太太怎麼著呀！
“大娘，這事是你沒教育好孩子，你得道歉。”
“兩位男同誌，咱們都是大人，也不能真和一個孩子計較。這孩子還太小不懂事。”
乘警兩頭勸解。沈耀陽和顧小禾倒也沒揪著不放，非要對方賠償。
可那個中年男人一臉正氣：“錯了就是錯了，該賠償就要賠償。一味地逃避可是不對的。再說，也沒有這麼教育孩子的。要是就這麼輕易饒過了，下次他們還敢這麼做。”
顧小禾知道中年男人說的對，孩子要是再不好好教，可就真長歪了。但又不是自家孩子，長成什麼樣與自己有啥關係，她沒那閑工夫替別人教育孩子。就算她去管，人家也不領情，沒準還嫌她多管閑事呢！
老太太可捨不得賠錢，一份盒飯可是要好幾毛的，她在村裡一天都掙不來一毛錢。
看中年男人不依不饒，老太太拍著大腿就哭了起來：“老天爺呀！這是要逼死人了。這麼一點的孩子你也不放過，心咋就那麼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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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他娘拘謹地看了看中年男人，然後一把拉過來自家惹禍的孩子，推到男人跟前：“大哥，要不你打這孩子一頓解解氣吧！咱家窮，真賠不起飯錢。”
顧小禾都看愣了，還可以這樣呀！不愧是婆媳倆，一個撒潑不講理，一個更會裝可憐。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比一個極品。
中年男人也傻眼了，他一個大老爺們還能真打一個小娃娃呀！那他還不得讓人戳脊梁骨。這口氣堵得是上不去下不來。
乘警手頭事情多，哪有時間陪著幾人斷官司：“都各退一步，咱們能坐在同一趟火車上就是緣分。”
顧小禾順嘴嘀咕了一句：“孽緣呀！”然後趕忙捂嘴，心裡話咋就禿嚕出來了。
邊上看熱鬧的聽到這話都偷笑。乘警見多識廣，什麼場麵沒見過，就當沒聽見一樣。這事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了。
乘警走的時候，腳步都格外得快，怕是再被纏上。
老太太也不哭嚎了，臉上哪有一滴眼淚。瞪了眼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看啥看，都閑出屁來了。連個老太太都惦記，是要耍流氓呀！”
這話把周圍人都噁心壞了，但也沒人敢反駁。老太太嘴損，一看就招惹不起。
顧小禾也安靜地坐下，盡量不和老太太搭茬。這要是一嘮嗑，對方知道是村裡誰家的親戚，回頭就得賴著把人帶回去。不然村裡人都得嚼舌頭，說她和沈耀陽不近人情。
顧小禾看了眼桌子上的空飯盒，問沈耀陽：“是不是沒吃飽？要不你去餐車看看還有沒有飯了。”
說實在的，沈耀陽這會兒就算有飯，也吃不下去：“那盒飯我吃得差不多沒剩多少，已經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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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繼續開動，窗外已經漆黑一片。顧小禾和沈耀陽蓋著一個大毯子，準備睡覺。
本來沈耀陽還要守夜，怕有小偷。顧小禾阻止了：“你就放心吧，東西藏得嚴實呢，丟不了。”
沈耀陽本來還想撐著守夜，結果不到十點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宿註定不平靜。淩晨三點多，對麵的孩子又“哇哇”地哭了起來，把顧小禾和沈耀陽都吵醒了。
原來是孩子尿褲子了，氣得老太太使勁在孩子屁股上拍了好幾巴掌。這邊剛消停下來，就聽車廂有人喊錢丟了。這下可不得了，所有人瞬間都清醒了。
大家紛紛翻看自己的錢財。沈耀陽也緊張地看向顧小禾。顧小禾安撫地搖搖頭：“沒事，都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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