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男青蛇與法海15陳樂可見到她突然這般，心裡很不是滋味，歉意地看著徐俊大一行人，“實在抱歉，我母親自從患了頑疾後脾氣一直很古怪，即便是我也不怎麼給好臉色。望各位海涵，如若真的能治好她，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徐少爺聽了這番話之後，愈發體會到他的不容易，原本應該念書的年紀，卻為了母親而毅然輟學。放下尊嚴去討生活，饒是命途多舛也沒有磨滅樂可的溫柔和善良，他身上依舊帶著幾分謙謙君子的氣節。
或許被掌櫃辭退後那微微的鞠躬僅僅是冰山一角，說明不了太多，但徐俊大就是願意相信，相信他的背後藏著更多美好的特質。
從他毫無怨言地照顧重病且情緒異變的母親就可見一斑，尋常人或多或少也會有些許嫌棄和不耐煩，而樂可隻是無限去理解。
徐俊大收回思緒，腦中千轉百回，實際上隻過了一瞬，“無礙，你放心吧，本少爺一定會托個十分穩妥的人照料令母。你隻管做本少爺的書童好了，她的病不是什麼難事。”
陳樂可表情多了幾分動容，語氣誠懇真摯，“謝謝你，徐少爺。”
他忽然對麵前這個尊貴的公子哥很好奇很疑惑，對方做這麼多難道僅僅是為了哄自己當小小的書童嗎？
或許沒那麼簡單，但隻要能救母親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陳母見兩人無視自己，彼此的眼神裡甚至藏著曖昧，她狠狠朝徐俊大剜了一記眼刀，忽然發瘋地胡抓亂扯身邊的東西，咆哮道。
“樂可你到底有沒有認真想過？萬一他隻是想把你拴在身邊當一個肆意玩弄的傀儡呢？這些有錢人都有一些奇怪的癖好，不少書童明麵上是書童，實際上隻不過是他們的通房工具罷了!”
“我死了不要緊，你已經因為我耽擱了學業，毀掉了仕途。如今更不能為了我做出這樣骯髒汙穢的事情來!否則我還不如現在就一頭撞死!”
陳母聲嘶力竭，嘴裡嘔出一大口血，哭得淚水模糊!
說罷，就咬牙起身，試圖猛烈撞擊自己的腦袋!
樂可連忙去阻止，陳母踉蹌著幾乎摔倒，被他及時接住了。
他終於爆發了，一貫溫和有禮的他怒吼道，“母親!你能不能別老是這樣？你如果結束了自己的一生，那我又該怎麼辦？我從小到大隻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不管再難再苦，我都希望你恢復健康!”
“縱使徐少爺真有那樣的想法，為了救你，我也心甘情願!但你不該這般隨意汙衊他人的清白，母親，別尋短見了!你要是非想死，那我也不會獨活!”
陳樂可清秀的臉上透著絲絲縷縷的紅，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情緒太激動了，眼眶略顯濕潤，卻倔強地忍著沒有落淚。
陳母極度複雜地看著兒子，矛盾又糾結，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實在拿他沒辦法，末了，顫抖著手撫了撫他的臉。
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說話間伴隨幾聲粗喘，她實在是太虛弱了，先前的胡鬧基本消耗掉了她全部的力氣。
“樂……樂可，母親……母親不是有意讓你為難的，你別衝動，大不了以後母親不再插手這些了。你不管做什麼母親都不反對，咱們……咱們一家人都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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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總算是消除了隔閡，雖然這一幕很感人，但徐俊大此刻卻在回味樂可那一句過分大膽的話。對方的意思好像是說，即便做自己的通房也願意!
不知道為什麼，他氣息有些濁熱，腦子裡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血脈隱隱噴張。
“……”我嘞個親娘!本少爺到底在琢磨些什麼東西？這可不興腦補啊！
他看了看邊上的樂可，眼神有些閃躲。
默默地看著對方把陳母重新扶回到床上，還頗為體貼地掖好被子，這時，名醫才上前取出包裡的銀針，“既然如此，那我先給你針灸，待會務必要好好配合，不然很危險。萬一亂動紮穿血管什麼的，很容易出人命，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他千叮嚀萬囑咐，生怕陳母又發瘋，陳樂可給了母親一個鼓勵的眼神。
陳母有些愧疚地開口，“嗯嗯，剛才是我錯了，接下來我一定乖乖接受治療，不讓你們為難。”
見到她這樣，名醫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頓了頓，才開始施針。
一番倒騰後，額頭上更是沁出幾滴汗珠，他察覺到病患的情況好了一點點，臉色裡流露出幾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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