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白素貞帶女乞丐到了一間空閑的房子，“以後你就住這間吧，工錢還是要給的，一個月五百文怎麼樣？”
“不不不，白姑娘你能收留我們母子，我就很感激了。至於工錢就不必了，先前你還出手救了我兒子，這份恩情實在太重，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為好。”女乞丐連連拒絕，表情裡滿是真摯。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一碼歸一碼，我雇了你就要發工錢的，何況你日常也是需要一些開銷的，另外你還有一個兒子要養活。”白素貞很堅持。
“……”女乞丐聽了這番話，心底有點動搖，但始終覺得羞愧難當，“白姑娘你也不容易，這麼大的醫館還免費為人診治，我又怎麼能占你便宜？”
白素貞對這種情況有些頭疼，“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孩子著想啊，對了，都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招娣，既然如此，那我們各退一步好了。工錢一個月五十文如何？”
白素貞莫名對“招娣”這個名字排斥，但更多的還是心疼，據她了解，凡間重男輕女的現象特別嚴重。
因為過度看重血統和傳承，甚至很多女性一生會淪為家庭的犧牲，沒有絲毫地位和尊嚴，可謂是淒淒慘慘戚戚。而什麼“招娣”“盼娣”“若男”之類的名字，隻不過是迂腐條教下的醜陋罷了。
最黑暗的是，有很多女嬰僅僅由於不是男嬰而被遺棄甚至賤賣，光是想想都覺得窒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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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貞看她的眼神很複雜，頓了頓，終是開了口，“以後你別叫招娣了，這個名字寓意不好，叫白笙怎麼樣？五十文太少了，起碼兩百文，不能再少了。”
女乞丐眼眶微濕，眼前的人對於她而言不亞於信仰和希冀，隻有她自己才知道“招娣”區區兩個字背後所隱藏的苦澀。
泣不成聲，“白笙，白笙，我喜歡這個名字。”
工錢的事好說歹說終於塵埃落定，白素貞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遞到她手上，她顫抖著卻不敢接。
白笙這輩子都沒穿過質地這麼好的衣服，她生怕弄髒了，小心翼翼的。
一番洗漱後，原本邋邋遢遢的女乞丐卻與之前天差地別，雖說不是多麼美麗，卻也添了幾分韻味。看上去溫婉賢淑，文文靜靜的，眼裡更是多了一縷光輝。
月色落幕，轉眼便是第二天了，青淵琢磨白素貞一個人打理著偌大的醫館會忙不過來。
他覺得這是自己表現的好機會，天賜良機，正巧能拉一波好感。
於是，他拉上法海一同前去白娘子醫館。
而經過這些天的調養，法海的傷勢也基本恢復了，精神更是肉眼可見地好了幾分。
但他看到青淵為白素貞獻殷勤的時候，心裡莫名不爽，就連眼神裡也透著一絲幽怨。
他說不清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隻知道自己最近的情緒是越來越不平穩了，時常會因為一些關於青淵且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混亂。
來看病的人也注意到了那忙碌的新麵孔，一個個都好奇至極，“白姑娘，那位是誰啊？莫不是你請來的幫手？”
“她啊，叫白笙。”
人群中有不少男子真心誇讚，“人倒是生得不錯，隻可惜已經有了丈夫孩子，哎，若能娶到如此賢妻，當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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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用哀嘆，你們還是有機會的。她如今是與小娃娃相依為命，並沒有男人。”白素貞打趣道。
“哦？那她先前的丈夫哪去了？”
“這是她的私事，我不好跟你們說的，你們要想知道就自己去了解吧。”
“……”
青淵擠了進去，沖白素貞打了個招呼，“白姑娘，人這麼多你一定很辛苦，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麼忙？”
法海在旁邊默默看著，心裡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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