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台上擺放著一大疊嶄新試卷,光看厚度就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上午剛考完英語,考完化學,下午又要來一輪數學摸底?九班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啊。」
蘇白雖然不怕,可是接二連三的考試,也實在是讓人很難提得起情緒。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趙老師卻沒有像往常一般上課就把試卷分發下去,從頭到尾連看都沒看試卷一眼。
隻是自顧自的在黑板上,刷刷刷寫著複雜的圓錐曲線大題,慢條斯理的拆解技巧。
漸漸的,大多數學生原本緊張的心情也鬆懈了下來。
「看樣子,這試卷大概率是今晚的家庭作業了……」
趙行雲長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趙老師抱著試卷進教室的時候,是真差點給他嚇到了。
再怎麼說大夥都是本家,又何苦如此咄咄相逼呢?
蘇白切是不敢苟同,單手托著下巴,目光來回打轉。
不知為何,整個人總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不對勁,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對勁,老趙平時講題都是直奔核心,今天卻破天荒的,把步驟寫的這麼詳細,不像是他的風格啊?」
「而且還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掛鍾,就好像是在等什麼東西一樣……」
恰在此時。
「啪嗒。」
老趙隨手把粉筆頭扔進盒子中,拍拍手上的粉塵,將大夥注意力吸引過來。
「好啦,這道典型的圓錐曲線題型也給大家講透了。」
他臉上露出慈祥的表情來,在學生們眼中卻宛若惡魔。
「距離下課還有二十分鐘,時間非常充裕。古人說得好,光說不練假把式,趁著大家腦子裡的思路還熱乎著,咱們順便把這套專題限時特訓給做了吧。」
「第一排同學辛苦一下往後傳,題量不大,一共就五道大題,這節課連下節課七十分鐘,我覺得大家應該是能夠做完的。」
剎那間,教室裡一片鬼哭狼嚎。
「不是吧老師?就二十分鐘了啊,你怎麼還晃我一手呢!」
「五道大題怎麼可能做得完啊,這是要人命啊老趙!」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趙你辜負了我的信任!」
有人痛苦地捂住了臉,雙眼發直,恨不得當場倒地不起。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於是陣陣淒風苦雨,真就好似個巴山楚水淒涼地,隻感覺整個人都力竭了,才總算將試卷應付過去。
趙行雲交完卷癱在椅子上,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嘴裡念念有詞,說著些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意思的囈語。
蘇白倒是很不以為意。
「有這麼難嗎?我做起來感覺還好啊,這個題難道不是挺簡單的嘛,你到底行不行啊小趙。」
聽聞身後犬吠,趙行雲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默默的伸出中指來。
講台上老趙將試卷理齊,目光在某人身上多停留了會兒,清清嗓子開口道。
「在放學之前,我再強調個事情啊。」
「上麵發了通知,明天市裡的巡檢組要進校巡查,各位同學注意儀容儀表,校徽別忘了帶。
在走廊裡碰見生麵孔的時候,要有禮貌,直接問好就行,有些不該說的話千萬別在外麵隨便亂說。」
說到這裡,甚至還特意停頓片刻,意味深長的補充著。
「尤其是某些平時思想比較活躍,行動比較超前,喜歡搞點藝術的同學,明天務必收斂收斂,不然要是被巡檢組抓到了,可不是什麼小事情哦。」
全班同學頓時齊刷刷轉頭,不約而同聚焦到了靠窗的寶座之上。
蘇白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看我乾嘛?
老趙說的某些思想活躍,喜歡搞行為藝術的抽象人,跟我這個遵紀守法熱愛學習團結同學的三好少年有什麼關係?
隻要沒指名道姓,那說的反正肯定就不是他蘇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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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收拾收拾東西放學吧,我就不打擾你們去吃飯了。」
老趙夾起教案和試卷,直接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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