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葉辰走到病床邊,把報紙擱在床頭櫃上。
他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搭在錢有福沒紮輸液管的那隻手腕上。
皮膚鬆弛乾癟,脈搏跳得很亂。
葉辰閉上眼,分出一縷溫和的真氣,順著錢有福的腕脈慢慢往裡探。
真氣剛走到手肘的位置,就碰到了一股陰冷黏膩的阻力。
那股陰氣並沒有隨著銀針拔出而消散,反而纏在血管壁上,正在一點點吞噬周圍的生機。
更古怪的是,葉辰的真氣剛一觸碰,那股陰氣就像受了驚的泥鰍,順著經脈飛快地往錢有福的腦仁裡鑽。
“好陰損的手法。”
葉辰手指微吐勁力,直接截斷了錢有福肩井穴的氣機流動,把那股殘餘的陰氣逼在肩膀一角,隨後用純陽真氣將其一點點化掉。
病床上的心電監護儀忽然急促地叫了兩聲,隨後波紋慢慢平複下來。
原本閉著眼的錢有福,右邊的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他的眼珠子渾濁不堪,但在看到床邊的沈若蘭和葉辰時,喉嚨裡立刻發出了急促的嗬嗬聲。
那隻還能動的右手死死抓著床單,手指頭一下一下地摳著白布。
“他有話想說。”
沈若蘭立刻上前一步,把氧氣麵罩稍微往下拉了一點。
“呃……荷……荷花……”
錢有福嘴唇哆嗦著,吐字含糊不清,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塘……塘底……鐵……箱……”
剛吐出這幾個字,錢有福的眼白猛地往上一翻,脖子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
監護儀上的數字跳了跳,顯示隻是體力透支導致的昏厥。
沈若蘭把氧氣麵罩給他重新戴好,轉頭看向葉辰:
“荷花塘底的鐵箱?”
“玄武湖裡種荷花的地方有好幾百畝,他說的到底是哪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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