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錢。
可惜運不出去。
這條路楚休閉眼都能走。
每一步都踩在管壁底部承重最強的肋條上。哪個分岔往左，哪個往右，全都在腦子裡。
三年前發現這套地下管網時，花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把能走的路線全摸排了一遍。
哪裡塌了，哪裡積水深，哪裡的天花板伸手就能夠到，她記得比自己欠老皮多少錢還清楚。
畢竟，這可是廢窯-13唯一的免費基礎設施。
不收稅，不收費，還不查黑戶身份證。
當然缺點也有，就是售後差。
塌死了沒地方投訴。
老皮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聲音壓得很低。
“憲兵隊報告剛剛遞上去了。賴皮張帶了七八個人從北邊繞。獨眼的摩托車在西邊陷泥坑了，正在刨輪子。”
楚休嗯了一聲回應，也沒問他怎麼知道。
老皮在垃圾場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手裡拿了不少底牌。
比如各處埋了幾十個自製壓電震動感應器，半徑三公裡內，誰經過哪條道，他那張拿廢棄屏幕拚出來的監控桌都會顯示；又比如說，在憲兵隊中有幾個線人......
靠著這套破爛攢出來的土法監控網和關係網，他硬是在黑市把生意做成了廢窯一哥。
當然，有自封的嫌疑。
楚休嘴角動了動。
“獨眼那台摩托車的鏈條上個月就該換。他非說還能再跑三百公裡。”
老皮哼了一聲：“你幸災樂禍的樣子真不好看。”
“又沒人看。”
“我聽著也不好聽。”
“那你閉嘴。”
老皮被噎住，沒吭聲。
地下礦道在腳下延伸，每隔一段就出現分岔口。楚休連停都不停，憑肌肉記憶拐彎再拐彎。
三分鐘後，頭頂傳來沉悶震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墜毀餘波還在往外擴散。
碎石從天花板掉下來，砸進積水裡，濺起不少渾水。
老皮盯著屏幕上管道結構圖裡那個紅點，語速加快。
“承重梁快到了，腳下輕點。”
楚休抬頭，眨了下眼，眼裡泛起冰藍色的光。
機械視界啟動。
頭頂那根鏽穿的承重梁，在視野裡變成透明應力線。金屬內部疲勞裂紋依次鋪開。
楚休看到最薄弱處隻剩不到兩毫米有效截麵。
裂紋走向東北到西南，主振動麵偏右。
楚休提著氣，腳落在梁體正下方偏左十二厘米的位置。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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