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上掉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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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腦屏幕上的C級訓練機甲骨架圖鋪開時，楚休的手指停在動力脊那一欄。
她腦子裡先冒出來的，居然是廢窯-13那台死透的三號礦機。
那玩意兒流進垃圾場前被人拆過幾輪，外殼又讓酸雨啃出大大小小對坑，線路纏成一團黑毛線，通電時還會冒綠火。
這品質放在聖埃爾莫，估計連報廢目錄都嫌它丟人。
老礦工當年蹲在這台礦機旁，拿扳手拍她手背，罵得半點餘地也不留。
“不會的就別伸手。”
楚休那會兒隻覺得他脾氣爛，後來在礦渣下麵翻出半截手套，才算真的懂了老礦工的話。
在廢窯，技術課不收學費，而是直接搭上一條命。
她從工具包附帶的練習零件盒裡捏出幾枚墊圈，按直徑排在桌麵，又把屏幕上的關節參數拖到旁邊，一枚一枚拿指腹翻過去量厚度。
部分數值跟她以前靠手感摸出來的差不多，部分結構她隻在爛零件裡見過殘片。
如今整張圖攤開，缺口全補齊了，黑市盲盒當場變官方說明書。
這事挺神奇的。
容易讓窮人上頭。
唐鳶鳶洗漱回來，毛巾還搭在肩上，路過她桌邊時腳步一拐，腦袋探了過來。
“你都翻到第四章了？”
楚休盯著屏幕，手指下意識轉動那枚墊圈。
“提前看看，省點錢。”
唐鳶鳶茫然了一瞬。
“看書也能省錢？”
楚休把墊圈放回桌麵，語氣無比認真。
“少炸一次零件，就省一次材料費。”
薑硯霜放下機械臂，視線落在屏幕右側的動力脊結構圖上，語速不急不緩。
“動力脊是維修方向核心基礎課，上屆學姐說考試裡占大頭，你看得懂？”
楚休把墊圈壓到圖紙旁邊，認真答。
“能看一部分。”
蘇曼蘿聽到這句，從床上撐起半個身子，耳機掛在脖子上。
“一部分是多少？”
楚休想了想，給出廢窯-13標準答案。
“可以上手拆著試試。”
薑硯霜手裡的電筆停在半空，眉梢抬了點。
“教材剛翻四章，你已經想拆實物了？”
唐鳶鳶抱著毛巾，小聲接話。
“聽起來已經超出考試範圍了。”
楚休沒接話，繼續把屏幕拖到動力脊放大圖。
正規訓練機的能源從核心倉出發，經主脊分到四肢末端，中間走三級緩衝，每段都有溢流閥和斷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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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線規整清楚，連哪顆螺絲先卸掉都寫得清清楚楚，跟哄新手似的。
廢窯-13的礦機可沒這待遇。
那邊的動力脊通常隻剩一根主軸硬扛，緩衝層早被人拆去賣錢，能源波動全靠機體牢不牢。
扛住就繼續乾活，扛不住當場報廢，殘骸還能按斤回收。
楚休以前修這種爛貨，隻能在主軸外纏廢舊隔熱帶，用銅絲卡住接口，過載時先保住駕駛艙，再保動力倉，能不能用，就看運氣了。
土得掉渣。
她盯著教材上的第一段緩衝結構，舌尖頂了頂上顎，忽然發現自己那套野路子摸到了邊。
一個用標準件，一個用垃圾，差距大，價格也大。
薑硯霜走到她桌旁，低頭看了幾秒，伸手把其中一枚墊圈往左推了半厘米。
“這枚偏厚，教材圖是新版訓練機，工具包給的是舊版練習件。”
楚休看了眼數據，又看那枚墊圈，立刻把它單獨撥出來。
“難怪，我說它看著不太值錢。”
唐鳶鳶眨了眨眼。
“這也能看出值錢？”
楚休抬起頭，語氣挺誠懇。
“厚度不夠，邊緣磨得散，編號還是舊寬的，回收口見了都要壓價。”
蘇曼蘿靠在床架上，懶洋洋地鼓了兩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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