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仗著身形乾瘦，側身滑出了即將關閉的安全門。
灰色外套的男人反應也不慢，其中一個側身撞開兩個抱怨的乘客，跟著跳下了車，另一個人卻被安全門卡在了車廂裡。
這裡是天穹星最繁華的商圈之一。
商場大廳早早開工，人流密集得像開了鍋的餃子，推銷的全息光影閃得人眼暈。
楚休腳底抹油，一頭紮進了熙熙攘攘的人潮裡。
在商場裡，楚休開始繞圈子。
從負一樓的廉價合成食品區，一路繞到七樓的奢侈品定製層。
她專挑那些地形複雜的消防通道和人多眼雜的試衣間鑽。
沿途換了三部不同的升降梯。
甚至還在一間人流量極大的洗手間裡待了二十分鐘。
兩個多小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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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靠在一家全息遊戲體驗館的門柱上，往嘴裡塞了根便宜的能量棒。
應該是甩掉了吧。
她視線掃過四周，那兩個灰衣人的影子早被甩沒影了。
可那種如影隨形的黏糊感，不僅沒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楚休覺得胃裡直犯惡心。
這種敵暗我明的感覺，簡直比生吞了一隻活蟑螂還要難受。
她把包裝紙攥成團，精準砸進牆角的垃圾艙，抬手按了下眉心。
機械視界瞬息拉開。
周圍的世界在她眼中迅速褪去色彩。
變成了由無數線條和應力點以及能量流交織而成的微觀模型。
楚休不動聲色地轉動視線，一點點掃過商場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就在她以為自己神經過敏的時候，視線掃過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吊燈邊緣的金屬托架上，趴著一個極其微小的能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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