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遙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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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裴雲逸還會再勸幾句，沒想到他隻是交代她若要留下，便不可擅自行事，遇到異常也要及時傳訊。
師兄依舊和從前一樣，事事周全，也從不會真的強迫他們做什麼。
謝清遙彎起眼睛：「知道了，師兄。」
裴雲逸應了一聲，隨後起身去了隔壁房間。
他原以為她隻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卻沒想到房間裡空無一人。
正巧管家從院外經過，裴雲逸叫住人：「可看見黎姑娘了？」
「黎姑娘？」管家想了想，「方才找二公子去了。兩人說了幾句話，黎姑娘便跟著一道出去了。」
「去了哪裡？」
管家被問得一愣：「好像聽說……是城西。」
裴雲逸沒再說話。
謝清遙站在旁邊，卻莫名覺得院子裡似乎安靜了些。
她下意識看向裴雲逸。
少年還是那副端正清雋的模樣，眉眼間看不出多少情緒，隻是方才還算溫和的神色不知什麼時候淡了下去。
他垂著眼，沒有說話。
明明也沒做什麼，周身的氣息卻莫名有些沉。
謝清遙第一次見他這樣，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師兄？」
裴雲逸抬起眼：「沒事。」
話雖如此，他已經轉身取了劍：「走吧。」
謝清遙自然跟了上去。
周明遠身上的異常還沒調查清楚，他們本就要盯著他，如今他出了門，正好跟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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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走出周府以後，謝清遙才漸漸發現，裴雲逸似乎真的有些心情不好。
平日裡師兄雖然話也不多，卻不會像今日這樣一路沉默。
謝清遙偷偷看了他兩眼，沒看出什麼，索性也不猜了。
大概是在擔心那位黎姑娘吧。
而此時，被人「擔心」的黎想正玩得不亦樂乎。
「再來再來！」
一枚銅錢「啪」地落進碗裡，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黎想也跟著歡呼，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周明遠坐在旁邊笑得不行：「你不是說你不會嗎？」
「剛才不會，現在會了啊！」黎想拿著銅錢，輕鬆扔進最遠的那個酒碗。
「你這才玩了幾把？」
「哼哼，天才是不需要練習的。」
周明遠端著酒杯撐著頭：「你剛剛才輸了三把。」
黎想理直氣壯：「不是你說的贏了輸了都算你的？再說我後來不是贏了嘛！」
周明遠笑得更厲害了。
黎想本來隻是跟著他來城西看看，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這群公子哥還真是會玩。
一群人包了個酒樓，裡頭又是投壺又是射覆，旁邊還有人押著鬥蛐蛐，吵吵嚷嚷一片，比她想像中熱鬨多了。
黎想原本還記得自己是來盯周明遠的。
後來……算了，反正周明遠也一直跟著自己呢！
她酒量不差，隻是這裡的酒入口甜，喝著沒什麼感覺，不知不覺便多喝了幾杯。等酒勁慢慢上來，臉頰已經泛起了紅，說話也比平時更停不下來。
周明遠倒是第一次碰到這麼能跟他玩到一起的人。
他那些朋友平日裡也愛玩，可多少都顧忌他的身份，說話做事總留著幾分。
黎想不一樣。
她輸了罵他，贏了笑他，看到什麼新鮮東西都要湊過去看兩眼，甚至剛才他投壺失手，她笑得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
周明遠被她笑得臉都黑了：「有這麼好笑？」
「能不好笑嗎？你輸給一個八歲的小……」
黎想剛準備繼續說，忽然看見門口走進來兩個人，聲音戛然而止。
周明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裴仙君和……那位姑娘又是誰？」
黎想立刻來了精神，她往周明遠那邊挪了點，壓低聲音：「他師妹。」
周明遠沒聽清：「什麼？」
這裡實在太吵，黎想乾脆一手擋在嘴邊，湊到他耳邊：「裴仙君的師妹，我估計她喜歡裴雲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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