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逸像是這才意識到什麼，抬手碰了碰頭頂。
指尖擦過耳尖的時候，那雙雪白的狐耳輕輕抖了一下。
他動作微頓，似乎自己也有些意外，又閉眼試著運轉了一下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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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想坐在旁邊看著。
過了一會兒，那雙耳朵依舊好端端立在黑髮間，沒有半點要消失的意思。
「收不回去？」
裴雲逸睜開眼，眉心很輕地蹙了一下：「好像有些不聽使喚。大概是今日妖力運轉得不太穩，不過除了這個，倒沒有哪裡不舒服。」
黎想皺眉看著他。
裴雲逸如今對妖力的控製已經很好了，按理說不至於突然收不回耳朵。
可他神色太自然，黎想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不對。
反倒是那雙耳朵隨著屋內的聲音偶爾動一下，在黑髮間實在顯眼的過分。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飄了過去。
毛茸茸的，看著就很好摸。
黎想默默移開眼，過了幾秒又忍不住看了過去。
裴雲逸原本還在同她說岑舟和許禾的事，說到一半，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黎想一抬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怎麼了？」
裴雲逸看了她一會兒，唇邊漸漸有了笑意：「我還想問你怎麼了。」
「從剛才開始，你已經看了很多次了。」
黎想：「……」
這麼明目張膽被抓包，黎想連否認都懶得做，而是順著他的視線又看了眼耳朵。
「看看耳朵還不行嗎？」
「當然可以。」
裴雲逸回答得很快，沒有半點介意。
黎想剛想說那不就得了，便看見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尖，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依舊很平常地問：「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個？」
黎想眨了眨眼：「什麼？」
「耳朵。」
他說得太過坦然，倒讓黎想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她當然喜歡。
從第一次見就想摸，隻是一直也沒好意思開口。
黎想清了清嗓子：「是挺好看的。」
裴雲逸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點：「那想摸嗎？」
黎想：「……」
這人今晚是怎麼回事？竟拿這種沒法拒絕的問題來問自己。
黎想抬眸看他。
裴雲逸卻像隻是隨口問了句再普通不過的話，神情溫和，甚至還很體貼地往她這邊稍微靠近了些。
那雙雪白狐耳頓時離她更近。
「反正一時也收不回去。」他說，「你若想摸，就摸吧。」
聲音很好聽，距離也近。
黎想本來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拒絕。
結果低頭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耳朵，又看了一眼裴雲逸的臉。
……為什麼要拒絕？
送上門的毛茸茸不摸白不摸。
黎想非常迅速地給自己找好了理由。
她抬起手，指尖先試探著碰了一下耳尖。
柔軟的絨毛擦過指腹，幾乎在同時，裴雲逸的肩背明顯僵了一下。
黎想動作一停：「怎麼了？」
裴雲逸也像是沒料到自己會有這麼大反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沒什麼，可能隻是比以前敏感了一點。」
「敏感？」
這話讓黎想莫名有些了興趣，又忍不住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
這次看得更清楚。
裴雲逸的呼吸停了一瞬，耳根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開始泛紅。
黎想：「……」
她手還沒拿開，裴雲逸也沒有躲。
兩個人安靜地對視了一會兒。
黎想忽然覺得自己喉嚨有點乾。
「很難受嗎？」
「不是。」裴雲逸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他垂眸看著她，臉上的紅意還沒完全退下去，卻依舊沒有往後避，隻是很誠實地解釋：「有點癢，也有些……奇怪，不過並不討厭。」
最後幾個字落下來。
黎想手指莫名其妙又動了一下。
這次不隻是耳尖。
她順著柔軟的耳朵慢慢摸下去，掌心輕輕覆住整隻狐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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