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想下樓的時候，許禾正背對著樓梯站在窗邊。
岑舟站在她對麵，明顯已經解釋了一陣，臉上那點平日裡的輕快全沒了，隻剩下茫然和著急。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皺著眉，「我那時候剛離開青嶼，什麼都沒見過。話本裡又天天寫什麼一見鍾情，命中注定，我就是有點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感覺。」
許禾看著他：「所以你之前真的找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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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舟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點頭。
「也不能說找過，我就是碰見了一個和話本裡很像的姑娘。我以為自己會喜歡那種，就接觸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我對她沒什麼感覺。」
岑舟說得理所當然，說完才發現許禾的臉色似乎更差了。
他頓時有些慌：「我不是見一個試一個，我後來都覺得話本講得不準了。」
許禾沉默了一會兒，問他：「那你後來為什麼一直來找我？」
「因為跟你待著開心啊。」這句岑舟倒是答得很快。
「花朝節那幾天每天都很累，可是和你一起做事就沒那麼煩。後來結束了，我還是很想見你。」
許禾望著他。
岑舟繼續說道：「而且你跟我原先想的完全不一樣。我以前還以為自己會喜歡那種寫詩彈琴的大小姐……」
許禾：「……」
岑舟的聲音漸漸小了：「當然，我不是說你不好。」
許禾閉了閉眼：「你還是別解釋這個了。」
黎想站在不遠處，憋笑憋得很痛苦。
太會說話了吧岑舟！
全世界倒數第一會說話的人來了。
聞硯顯然也是這麼想的，靠在一旁的柱子邊，似笑非笑地看了岑舟一眼。
岑舟自己還很委屈：「我說的都是實話。」
許禾看著他那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樣子，那股憋著的氣反倒散了點。
「我知道你沒壞心了。」她語氣緩下來，「我也不是因為你以前見過其他姑娘而生氣。」
岑舟立刻問：「那你為什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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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禾被問得一時不知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皺眉道：「我就是覺得……有點怪。」
「哪裡怪？」
「以前我一直認為，你天天來找我，是因為你認識了我，覺得我不錯才想著同我待在一起。」
岑舟立刻點頭：「本來就是。」
「可現在聽你這麼說，又覺得有點不太一樣。」
許禾看著桌麵，像是在一點點把自己的不舒服整理出來。
「你一直在找一個你以為你會喜歡的女孩，或許其他女孩不是，但是我……我就是了嗎？」
她停了一下。
「我可能……也隻是剛好出現了。」
岑舟眉頭立刻皺起來：「你怎麼會這麼想？」
「那不然呢？」許禾抬眸看他。
「如果花朝節那三天跟你一起做事的人不是我，是另外一個姑娘呢？你們也一起忙碌，你也覺得她有意思，那麼等花朝節結束，你會不會也想找她？」
岑舟立刻搖頭：「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不知道。」岑舟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我以前總想知道話本裡的喜歡是什麼意思，可如今我什麼都不想知道了。」
「我隻想著能夠每日見到你，看到什麼都想來找你，說什麼也想讓你聽見。」
許禾看著他，臉上的氣明顯已經消了不少，但也沒有立刻笑。
岑舟見她不說話，又有些忐忑：「你還是很生氣？」
許禾低頭擺弄了一下手裡的東西：「也不是特別生氣。就是……有點介意。」
她抬頭看他，語氣裡終於帶了點無奈。
「你以為我閒得沒事嗎？如果我根本不喜歡你，你以前想找誰試，現在又為什麼來找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岑住整個人一下安靜了。
黎想也怔了一下。
「你剛才說……」岑舟的臉肉眼可見地亮起來。
許禾嘆了口氣：「別高興得太早，我還是不舒服。」
「哦。」
岑舟努力壓了壓嘴角，仍舊是沒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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