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徹底黑下來，黎想才總算等到了聞硯。
白日裡裴雲逸跟得實在太緊，兩人多對視幾眼都容易惹他不高興，更別說單獨說話。
好不容易回去各自休息，聞硯才悄悄摸了過來。
「這感覺真不好，像是做賊一般。」
黎想冷笑一聲：「還好我提前讓下人離開了，不然你等著裴雲逸提著砍刀找你吧。」
聞硯也知道是這個理，立刻問道：「你這邊的記憶怎麼樣？」
黎想想了片刻，將自己能記起來的都說了。
聞硯聽著眉頭漸漸蹙起：「和我差不多，隻要是和裴雲逸有關的記憶都更清晰一些。」
聞硯又想了想：「我記得小時候和他打過幾次架，也記得每次是為了什麼，可若讓我想這裡的父母是什麼模樣，反而有些模糊。」
黎想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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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
和裴雲逸有關的那些事，清楚得像真的發生過，可一旦離他遠些，記憶就像蒙了層霧。
黎想還是有些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聞硯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這個幻境是圍著裴雲逸轉的。」
黎想：「……這是什麼萬清宗傳統藝能嗎？」
怎麼上個幻境圍著淩清風轉，這個幻境就圍著裴雲逸轉了。
「那我們要怎麼出去？」黎想皺眉思索，「等裴雲逸自己想通嗎？」
聞硯看了眼黎想，搖了搖頭：「那恐怕是不成的，他現在可沒那麼容易想通。」
「既然這個幻境是圍著裴雲逸轉的，那離他越遠，應該越容易找到破綻。我先離他遠些看看。既然這裡的一切都是圍著他補出來的，離得夠遠，總該有顧不上的地方。」
黎想似懂非懂：「那你一會兒要去找破綻了嗎？」
「今晚我就會去。」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聞硯側耳聽了聽，唇角的笑意頓時深了幾分。
「你先想想怎麼哄好你的未婚夫吧。」
他站起身，又補了一句：「在我回來之前，可別讓他發現不對勁了。」
黎想聽著這話便覺得不對勁，剛站起身，隻見聞硯打開了房門，門外果然站在裴雲逸。
……聞硯真的是狗吧？
他都聽到了他爬窗不行嗎？
門外的裴雲逸麵無表情地看著聞硯，而聞硯卻好似沒看到他的神情一般，朝他笑笑後施施然離開了。
小荷在一旁看著此時也不敢說話，黎想朝她擺了擺手。
她這才如蒙大赦一般退了出去，順手將房門帶了起來。
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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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你白日裡說……隻能問他的事？」
黎想有些心虛地不敢對上他的視線，儘管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些什麼。
「已經問完了，之後不會問了。」
但顯然這樣的話並不能哄好裴雲逸。
他一步步走近，黎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腰便抵上了身後的桌沿。
裴雲逸停在她麵前，兩隻手撐在桌邊，將她困在中間。
距離一下近的過分。
黎想抬頭看他，原本還想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卻在看清他的神色之後啞火了。
他不是生氣，至少……不隻是生氣。
「你白日裡明明說了。」裴雲逸低頭看她，聲音很輕，「不是會讓我不高興的事。」
黎想：「……」真是完蛋。
裴雲逸又靠近了些：「想想，你騙我。」
「哎哎哎，這怎麼能叫騙呢。」
黎想抬手試圖將人推遠些：「主要是白天我也沒什麼機會和他說嘛。」
裴雲逸抬手握住她推來的手，身體卻順勢又壓近了幾分。
兩人之間原本就沒剩多少距離，這一下幾乎連呼吸都能撞在一起。
「這是怪我不識趣，沒給你們留獨處的時間？」
黎想：「……」
裴雲逸這人陰陽怪氣真是有一手的。
黎想嘆了口氣：「那你想怎麼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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