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訓練場，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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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天已經黑了。
訓練場的燈亮著，白慘慘的光從高處打下來，把整個場地照的通亮。
周沐來的時候，季焰已經在了。
光著上身站在場地中央，正壓腿，燈影落在他身上，肌肉線條被照的很完美。
隻是可惜沒個女生在旁邊流口水。
聽見腳步聲，季焰偏頭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拉肩背。
周沐把外套脫了扔在長椅上，身上隻有一件背心，方便開四臂。
來之前，他在宿舍樓下的水房用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現在是清醒的。
“開始麼？”
季焰直起身，轉過身來。
他小臂皮膚下的暗紅紋路隱約流動，但那股熱意被他壓著，沒有往外散。
“你用你的異能。”
“我不燒火。”
“嗯。”
周沐心裡卻想：你不燒火，你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季焰自然垂著手，沒擺架勢：“來。”
周沐深吸一口氣。
後背皮肉裂開，兩隻後手伸展出來。
四臂全開，力量從脊柱灌向四肢，整個人明顯脹了一圈。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彈射出去。
四臂齊出，左右後手封路，前麵兩拳直取胸口，拳頭砸出帶起低沉的破空聲。
季焰側身避開了周沐的後左手，抬手架住右拳。
拳掌相接的瞬間，他眉頭動了一下，整個人往後挪了半步。
周沐沒停。
他爸那本冊子裡的分解圖，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四臂協同的關鍵，在於節奏差異。
前一拳剛被季焰格開，後一拳已經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切進來。
上一招戳眼，下一招掏桃，左肘剛撞向肋下，右掌又拍向膝蓋。
四個落點全都不同，看著亂七八糟，毫無章法，可一下接一下，四臂舞的密不透風，半點喘息的空隙都不給季焰。
他落拳的間隙錯開了半拍。
四隻拳頭不再同時到，而是前一下剛被擋開，後一下已經從完全不同的角度切進來。
季焰擋了十幾招，瞳孔縮了一下。
“有點東西，就是太陰。”
他話音沒落，抓住空當，右手反手一拳。
不快，但準。
周沐沒躲。
他偏頭，讓拳風擦著臉頰過去，同時左後手反手扣住他這隻拳頭。
前左右手攔截住季焰左手。
右後手從側麵切進來，手刀切到季焰的喉結。
很硬。
兩個人同時停住。
季焰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又抬頭看周沐。
“不錯。”
他笑了笑，右手絞著周沐左後手，反手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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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比剛才快得多，周沐橫臂硬擋在頭上，整個人往右滑了兩步，腳後跟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淺槽。
第二拳跟著就到。
季焰的拳頭上裹著一層極淡的熱浪，空氣被烤得微微扭曲。
周沐右拳青筋暴起，全力揮出，硬吃了下來。
“砰”
拳頭一麻。
他咬著牙沒退，後腳一蹬，還想再上。
季焰已經收手了：“行了，你四臂都快堅持不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頭，有些紅，是被周沐砸出來的，抬眼看了看周沐身後那兩條後手，突然笑了。
“可以啊，力氣真大，體魄增幅比我還高，而且底子沒廢。”
他走過來，一把拍在周沐肩上，而周沐後麵兩隻手臂也靈力耗儘收了回去。
“就是靈力太薄，打兩下就空，你這一年多乾嘛去了？”
“……網吧。”
“操，我忘了。”
季焰罵了一句，拍了拍頭。
他彎腰從長椅上拎起自己的外套，從裡麵摸出一瓶礦泉水，轉身丟給周沐。
周沐伸手接住。
“堆靈力，把靈力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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