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戰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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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率先動了。
槍杆帶著呼聲橫掃過來，力道很沉，四十九伏靈力附著在槍身上，掃出的弧線又快又穩。
周沐腳下一錯閃開槍尖，右手刀壓上格擋，側身向前突進，左手刀斜劈許敬手腕。
兩把刀從不同方向同時攻過去。
許敬槍尾一收，雙手握槍中段，槍杆翻轉，“當”的一聲格開兩把刀。
借勢後撤半步，槍尖一抖，連刺三下。
周沐側身閃避。
四把刀的壓力在第一回合中被擋了下來。
但周沐看到許敬的槍杆震了一下——力量傳導時產生的小幅顫動。
他自己的雙手在格擋時也感受到了反震力。
兩人的力量在第一次交鋒中幾乎扯平了。
旁邊有人愣了一下：
“他力量增幅翻倍了？他能跟許敬硬碰硬？”
“不是說他靈力才二十二伏嗎？”
人群裡，一個矮個子男生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瞳孔裡像蒙了一層極淡的青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周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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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臂狀態下基礎力量翻倍，但沒附著靈力！他純靠肉身力量在打！靈力全都拿去維持手臂了！”
旁邊人一怔：“你怎麼知道？”
“我能看見靈力走向。”
那男生眼睛還亮著，語氣裡有些震驚：“他四把刀上，一點靈力都沒有，他完全是在用身體硬抗許敬的槍！”
“不過也撐不了多久了，他的四臂消耗太大了……”
第二回合開始。
周沐把節奏壓上去。
左右手攻正麵，身後雙臂從兩側和下方切入，四個方向，各自獨立又相互配合。
他爸那本冊子裡有一句話：四臂協同的關鍵，在於讓每一隻手臂的節奏差異大到對手無法預測。
他這幾天都在看那本冊子，裡麵的分解圖也看了無數遍。
真正在實戰中拿武器用出來，這是頭一回。
第一下，左手刀和身後左臂的刀撞在一起，節奏亂了半拍。
旁邊有人“嘖”了一聲：“沒配合好啊。”
周沐沒停。
調整了角度，第二刀出去，兩隻手的落點錯開了。
第三刀，身後右臂從下方切入。
第四刀，原生右手從上往下劈。
許敬開始有些吃力了。
他的槍杆要同時應付四個方向——一把刀劈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預判了，但另一把刀從完全相反的角度同時切過來，格擋永遠慢半拍。
旁邊有人聲音變了：
“四把刀同時攻？他怎麼做到的？”
“是不是傻？人家三頭六臂。”
“配合還沒完全練好……但四把刀一起打，許敬四十九伏也架不住啊！”
“差了一倍還多，這怎麼打？”
三刀劈下去，許敬擋了兩刀，第三刀擦過他的肩頭。
許敬咬著牙，槍杆橫架左上方兩把刀的同時，周沐右下側的兩把刀同時切入。
一柄刀背拍在許敬腰側。
另一柄斬在他握槍的手背上。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發出。
許敬整個人被震得往旁邊一歪，訓練槍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槍在地上滾了兩圈，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地上的槍，臉色很難看。
四十九伏，馬上中期。
輸給二十二伏。
輸給一個全網嘲笑的網癮少年。
他彎腰把槍撿起來，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腳步很快，多留一秒都嫌丟人。
——
人群安靜了片刻。
然後聲音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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