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顧天天，你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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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周一。
大學第一周正式課，從早上六點開始。
周沐五點半就醒了，但莊舟的床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季焰還在睡，沈闕的呼嚕聲也從上鋪傳下來。
周沐洗了把臉，出門，訓練場上的晨霧還沒散，莊舟已經跑了三圈。
“早。”莊舟喘著氣從他身邊經過。
“早。”
周沐四臂全開，站到木樁前練呼吸法，吸，呼，靈力從後背滲進來，又涼又輕，順著通道往四肢走，一周過去，這個動作已經變成了習慣。
吃完早飯，四個人在食堂門口分開。周沐和莊舟往大教室，沈闕往術修樓，季焰慢悠悠跟在後麵，耳機線垂在胸前。
“今天什麼課？”莊舟問。
“上午是靈力基礎理論，妖物圖鑒，聯邦曆史。”
周沐翻出課表看了一眼：“下午長兵應用和徒手格鬥。”
“長兵應用你四臂能開嗎？槍杆太長，四隻手會撞吧。”
“不開，就雙手練。”
莊舟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真怕你四隻手把槍杆掰斷了。”
周沐：“……”
上午第一節課，靈力基礎理論。
老師在黑板上畫經脈圖，講靈力在體內的基本走向，周沐記筆記，偶爾在空白處畫兩筆刀路。
莊舟坐得筆直，看上去很認真，一副老實孩子的模樣。
第二節課，妖物圖鑒。
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瘦高老頭，口音味兒很重，他推來一具鐵甲龍骨架，牙齒泛著金屬光澤，一開口全班就有人低頭憋笑。
“這個鐵嘎龍的鱗片啊，很硬的，可以做戶嘎。”
底下有人小聲：“老師，是護甲……”
“對嘛，戶嘎。”
“不是嘎，是甲！”
“嘎和嘎，差不多嘛。”
老師擺擺手，完全沒在意：“你們不要在意這個細節，來，排隊上來摸一摸這個鐵嘎龍。”
學生們笑著排隊上去，周沐摸了一下脊骨，冰涼堅硬。
顧天天排在他前麵，回頭看見他，立刻把頭轉回去，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周沐，你、你摸了嗎？”
“摸了。”
“我還沒摸。”她盯著那具骨架，咽了下口水。
周沐看著她：“你可是靈能者，怕一堆骨頭？”
顧天天挺了挺胸：“誰、誰說我怕了！我就是……就是今天沒吃早飯，手抖！”
她說完伸手在骨架脊骨上飛快碰了一下，然後快速縮回來，還往後退了兩步，結果撞在周沐身上。
周沐沒動，目光下移盯著顧天天。
顧天天僵住了，過了兩秒才小聲說：“對、對不起，我不是來複製你的，我真的隻是沒站穩。”
周沐：“我知道，你這次隻碰了我衣服。”
顧天天臉漲得通紅，飛快地跑回座位。
第三節課，聯邦曆史與政策。
老太太戴著老花鏡，捧著搪瓷杯，慢慢走上講台，她沒有馬上開口，先把搪瓷杯放穩，又扶了扶眼鏡，然後才抬起頭，把底下的學生看了一遍。
“上課。”
她的聲音有點沙。
“今天講靈元元年之前的那場喪屍災變，你們高中都學過，我就不照著書念了。我講點書裡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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