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柳如煙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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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周沐去實驗樓做例行檢查。
還是那台老儀器，還是玉蘭站在旁邊。她今天心情一般，全程沒多話，隻在他四臂數據穩定後“嗯”了一聲。
“消耗曲線比上周好。四臂常駐快了。”
周沐點點頭，穿好外套往外走。沈闕靠在走廊邊玩手機，見他出來就站直：“完了？”
“完了。”
“那回去？莊舟說食堂今天有紅燒岩豬。”
周沐嗯了一聲，兩人往樓梯口走。走到三樓拐角，沈闕說渴了，要去接水。
周沐站在飲水機旁邊等。
沈闕一邊按水，一邊像想起什麼似的，湊過來壓低聲音：“對了，我昨天聽二班的人說了件事。”
周沐沒接話，看著他。
“柳如煙和那個練劍的葉凡，以前是一對。”沈闕說這話時，自己先瞪圓了眼。
“後來柳如煙覺醒S級異能，被家裡認回去，就把人甩了。”
周沐反應很淡：“哦。”
“你這什麼反應？不震撼嗎？”
“這是別人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周沐說。
沈闕咂了下嘴，把水杯按滿，繼續說：“就當聽樂子唄，你想啊，前女友跟前男友的關係，一個S級異能天才，一個普通靈能者，嘖嘖，是不是小說照進現實？”
旁邊兩個女生正站在布告欄前看通知，背對著他們，沒什麼動靜。
沈闕擰上杯蓋：“不過這種劇情放哪個學校都是大瓜，我跟你說，你可別往外傳說是我說的啊。”
周沐：“我像你一樣嘴大？”
“我嘴也不大啊！”
周沐沒理他，轉身準備走。
一抬頭，發現飲水機旁邊多了好幾個人。
有人裝模作樣地擺弄水杯，有人低頭看手機，但手機屏幕是黑著的，還有人站在布告欄前看了半天通知，那張紙一共三行字。
周沐腳步停了一秒。
沈闕也轉過身來，手裡還端著杯子。他掃了一圈，臉上的笑僵住了。
“怎麼……這麼多人接水？”
沒人說話。
空氣裡有種微妙的靜。
那幾個“接水”的人互相看了幾眼，又都往同一個方向瞟。
周沐順著看過去。
柳如煙正從測試室裡走出來。
還是那副模樣，淺色外套，腰背筆直，步子小而穩。
身後跟著三個人，一個拿包，一個端著保溫杯，一個提著她的測試報告。
她走到等候區，坐下。端保溫杯的男生立刻把杯子遞上，她接過，小口抿了一下，放下，舉止端莊。
一個女生快步走到端保溫杯的男生旁邊，低聲說了幾句。
那男生臉色當時就變了，抬頭朝沈闕的方向看過來。
沈闕的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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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周沐那邊靠了靠，聲音壓得極低：“剛才……他們不會都聽見了吧？”
周沐沒說話。
柳如煙放下水杯的動作，比剛才更慢了一點。
然後她站起來。
三個跟班同時看向她，像收到無聲的指令。
一個高大的男生徑直朝沈闕走過來。
“你剛才說什麼？”
沈闕往後退了半步：“我、我沒說什麼呀……”
那男生又逼近一步，聲音不大：“如煙的事，哪輪得到你在這兒說？”
“我沒有惡意！就是、就是聊天……”
“聊天？”男生一把揪住沈闕的領口，把他往後一推。
“當眾傳一個女生的私事，你算什麼東西？”
沈闕背撞在牆上，後腦“咚”地磕了一下。
周沐動了。
他走過去，伸手，扣住那個男生的手腕，慢慢掰開，推回去。
“他嘴欠，是他不對。”
“但你動手，是另一回事。”
男生轉頭：“跟你沒關係。”
“他是我室友。”周沐說。
“他闖禍，我收拾，還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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