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前兩寸。
冰霧慢慢散了。
柳如煙站在冰麵上，兩條手臂垂在身側。
她的左臂在流血，小腿在流血，白色單衣被刀氣割出四五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掛著霜，傷口處的血結了又化，化了又結。
她右手指尖還凝著半截冰錐，已經碎了。
她看著周沐，眼神很平靜。
“我認輸。”她說。
聲音很輕，還吐出了一口白霧。
“周沐勝！”
賽務組重新激活歸元紋。
周沐身上的傷口、凍痕、冰碴，像被一隻大手輕輕抹去。
柳如煙左臂和小腿上的血線也一條條愈合，可她的白色單衣還破著，上麵沾著幾點沒乾透的血跡。
她下台時，三個跟班圍上來，一個給她披外套，一個遞水，眼神還怒視周沐。
她沒接水，隻是把袖口慢慢放下來。
周沐站在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藍紋退了，但掌心還殘留著一點凍麻感，他抬頭，在人群後看到了葉凡。
葉凡站在很遠的地方，正看著他，又或者是看著他身後下台的柳如煙，兩人誰都沒說話。
葉凡轉身走了。
周沐下台。
沈闕已經擠過來了，臉色又白又紅，像自己剛打完一場。
“我靠，你知不知道其他幾個台打成什麼樣了？”
周沐沉浸在剛才的寒氣中，渾身都有些冷的發抖，接過莊舟遞來的熱水，喝了一口。
沈闕也不等他問，直接開說：“三號台，季焰打顧天天，太絕了！”
“顧天天？”周沐看了他一眼。
“對，就是那個總想摸你的。”沈闕笑得直拍大腿，“她先用了從你那兒偷來的力量增幅，衝上去跟季焰硬拚，後來逮著機會碰了季焰一下，又複製了炎魔戰體的火焰附著，她以為自己賺大了，雙強化，能打。”
周沐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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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沈闕越說越來勁。
“她把火往拳頭上一附，朝季焰打過去，季焰嘴一張，把她整條手臂上的火全吸進去了。
顧天天當時就傻了，站在原地看自己的手，火沒了，白著小臉，耳朵尖紅得跟要滴血似的。”
莊舟：“然後呢？我剛才在一直看周沐，沒注意到”
“然後季焰還衝她笑，問她還有沒有，再來點。”
沈闕笑得整個人都在抖：“顧天天整個人都僵了，憋了半天，最後自己跳下台了。走路都是同手同腳。”
沈闕補了一句：“她是真不知道季焰能吞火，要是早知道，打死她也不會複製那個。”
周沐沒說話，腦補了一下顧天天同手同腳走下台的樣子，差點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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