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明天，別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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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傍晚。
周沐醒來時，宿舍的燈已經亮了。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才想起自己在哪。
身體不疼，歸元紋早就把外傷全部歸回原樣，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軟綿綿地癱在床上。
“醒了？”莊舟坐在床邊，見他睜眼，立刻湊過來，“你別動。食堂給你打了妖獸肉套餐，還熱著。”
周沐緩了好一會，慢慢坐起來，接過莊舟遞來的餐盒。
紅燒岩豬肉，配一碗灰白色的濃湯。肉香混著藥草味。
他幾口就把肉和湯全吃乾淨，胃裡慢慢騰起一股溫熱，舒服多了。
“你昏在台上，嚇死我們了。”沈闕從上鋪探出頭，“我差點以為你要死。”
周沐沒接話，偏頭看了眼季焰的床。
空的。
“他早回來了。”沈闕說，“洗了個澡，又出去了。說去買水。他比你醒得早多了。你昏迷那陣，他就在旁邊坐著。”
“他沒事？”周沐問。
“沒事。”莊舟說，“歸元紋把傷都恢複了。他就是摔得重，回來緩了一會兒。醫師說他體力和靈力都剩得不多，但比你好些。他回來緩了一會兒，就能自己下地了。就是輸得有點不甘心。”
周沐“嗯”了一聲。
他下床，把餐盒扔進垃圾桶，走到窗邊。走到窗子邊，天色已經擦黑，訓練場那邊還有人在跑步，腳步聲被夜風送過來，又遠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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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季焰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瓶冰水，頭發半乾，胳膊上已經沒有傷口。隻是臉色還有些白。
周沐正坐在床邊擦刀，聽見門響，抬起頭。
兩人對視一眼。
“醒了？”季焰問。
“嗯。”
季焰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宿舍裡安靜了幾秒，隻有沈闕按手機的聲音。
“我輸得不服。”季焰突然說。
周沐沒說話。
“不是輸給你那招。”季焰把水瓶放下，看他，“是輸給了擂台，如果沒出界我還能打，你放完第二段，自己都站不穩了。”
“我知道。”周沐說。
季焰笑了笑：“所以回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如果下次在台上再碰到你，我不會給你放第二段的機會。”
“下次再說。”周沐說。
季焰點頭：“行。下次再說。”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明天決賽，你不許輸。”
周沐看著他。
“贏了我的人，不能輸給別人。”季焰說。
周沐沒說話，隻點了一下頭。
沈闕見氣氛鬆了下來，趕緊湊了過來。
“周沐，你今天下午打季焰的時候，雙胞胎也在隔壁台打。”他翻開藍皮本，表情一下子認真起來，“我跟你說，林嘉欣和林嘉豪那場，真他媽不像新生，你就該去看看。”
“有多不像？”周沐問。
沈闕吸了口氣，開始說。
“林嘉豪的先手，他今天沒跟以前一樣瞎喊，挺認真的，然後突然動手，連續掐了三個訣，火球、風刃、冰錐，從三個方向飛過去，剛離手就複製，越飛越多，滿場都是。”
“那林嘉欣呢？”周沐問。
“她腳尖一點，輕身術。整個人直接從側麵飄了出去，手上連掐兩訣，風障和冰牆同時立起來，把大半攻擊全擋了。然後姐弟兩就在擂台上對轟，五係術法輪番著來。林嘉豪越打越瘋，林嘉欣倒是穩的一批。”
“林嘉豪碰到她了嗎？”周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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