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咬緊牙關，左腿用力一蹬，整個人的重心猛地往前壓去。
“鐺。”
李瘸子站起來了。
雖然身子晃晃悠悠，但他確確實實脫離了輪椅，直挺挺立在地麵上。
“老…… 老李？”
圍觀的大爺大媽手裡的瓜子全停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圓。
“往前邁一步。” 蘇白在旁邊平靜地提醒了一句。
李瘸子咽了口唾沫，左腿試探著往前邁出一小步，右邊殘肢下意識往前一帶。
“鐺。”
又是一步，
李瘸子鬆開了抓著輪椅的手，顫顫巍巍邁出第三步、第四步……
村口平地上，隻剩下金屬腳掌踩地的噠噠聲。
剛才嘲笑蘇白不行的老漢嘴巴半張著，下巴上的煙灰掉在褲子上都忘了拍。
李瘸子一口氣走到了大槐樹底下，又調轉方向，走了個來回。
連走三圈，臉不紅氣不喘。
“我能走了…… 老伴，我站著走路了！”
王大嬸嘴唇哆嗦得一句話都說不全。
周圍的村民轟的一聲全炸了鍋，蜂擁著圍了上來，看向蘇白的目光全變了，驚駭、難以置信。
等天擦黑，李瘸子靠著鐵腿在村口健步如飛的消息，整個青山村都知道了。
老李家的小院子裡擠滿了看稀奇的街坊鄰居。
在益農鎮汽修廠打工的大兒子李建軍騎著摩托車火急火燎衝進院子，車都沒支穩就跳了下來。
“爸，我聽鎮上人說你站起來了？扯什麼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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