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退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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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8時，清晨的陽光照在聖彼得堡的大街上，為人們驅散了一點寒冷。
接了大廠加工訂單的紡織小作坊，早已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許多年齡還不到十歲的孩子，也在跟著大人們忙前忙後，鼻子、小臉被凍得通紅。
冬宮東北角，孔雀石廳。
石廳麵向涅瓦河，采光極好，可以透過落地窗眺望對岸的海神柱。
廳牆色澤翠綠，由大量產自烏拉爾山脈的孔雀石拚接而成，再配以鑲金線條和天花板的金色浮雕。
綠金相映，倒是氣派的很。
因為，這是曆代皇後的私人會客廳。
由於尼古拉還沒娶妻，所以這裡暫時還屬於他的母親——皇太後瑪利亞•費奧多羅夫娜。
不過，廳裡最近添了些喪儀的黑縵，略顯沉鬱凝重。
而且，此刻坐在廳內沙發上的兩人，氣氛也和掛著的黑縵一樣。
“尼基，為什麼，為什麼要突然取消婚約？”
黑森大公國的公主維多利亞•阿曆克絲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顫抖著問道。
她昨晚剛到聖彼得堡，卻收到尼古拉親手寫給她的退婚信，心態直接爆炸。
整晚都沒睡著，兩個黑眼圈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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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大早就趕來冬宮，找尼古拉當麵問清楚。
阿曆克絲張著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無比深愛的青年，痛苦、陌生、不解等複雜的情緒像一個五顏六色的毛線團交織在一起。
今年4月好不容易和對方訂婚後，她便回到了黑森大公國達姆施塔特，靜靜等待成婚的日子。
直到前幾天一封來自聖彼得堡的電報告知她——沙皇亞曆山大三世突然逝世，這才連趕了四天的車，昨晚匆匆來到聖彼得堡。
不料，卻得到了一個更讓她痛苦萬分的消息——尼古拉要取消與她的婚約。
她寧願是撒旦在試探自己，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坐在旁邊的尼古拉也站起來，輕輕握住麵前這位年輕公主的手，然後開始了他的表演。
“阿曆克絲，聽我說！禦醫們私下給母親提交了一份關於大嚶王室病遺傳規律的診斷書。
上麵說，如果我們結婚生子，有極大概率會生出一個像你舅舅利奧波德王子那樣……患有王室病的男孩，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聞言，阿曆克絲的臉色逐漸變得煞白。
她想起了舅舅被診斷出王室病後，隻能終日與醫生相伴，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參加貴族活動……
後來，舅舅由於不適應大嚶的冬天，不得不前往法雞戛納養病，可沒過多久卻因一次輕微摔傷而血流不止，英年早逝。
舅媽海倫妮當時還懷著孕呢，卻不得不懷著舅舅離世的悲痛，將遺腹子生下來。
外祖母也時常歎息，因為利奧波德王子是繼阿曆克絲母親愛麗絲公主離世後，前往天堂的第二個孩子。
“自己也會為尼古拉生出這樣不幸的孩子？”
一想到這裡，阿曆克絲的眼眶裡漸漸蓄滿了淚水，對尼古拉的愛迫使她思考這樣做的後果。
見狀，他的心中稍有不忍，但為了自己和帝俄的未來，也隻能暫時傷害這位同原身談了十年的公主。
遙想當年曹丞相因風流害了長子，又同丁夫人鬨翻，難道不恨張繡嘛？
可後來為了天下，不還是厚待張繡，結成了兒女親家。
古今中外，凡成大事者，不可拘泥於小節。
“阿曆克絲，我們相愛了十年，我相信，彼此是對方生命中最好的良藥——即便是站在上帝麵前，我也會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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