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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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群跑遠的人。
邁克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動解釋道：
“他們應該是從發生襲擊的地方跑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那兒發生了爆炸。”邁克指了指地麵上殘留的灰黑色鞋印，“你低頭看看，他們鞋上沾滿了焦炭，顯然是從爆炸現場帶過來的。”
約書亞低下頭，灰黑色的碎屑散落在路麵上，一路向前延伸街角，他盯著那些痕跡看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一種蝕骨般的疼痛從頭部的某個位置蔓延開來，眼前的畫麵再次發生了轉變。
卡車在無人駕駛的狀態下繼續向前滑動，歪歪扭扭地朝著前方的建築撞去，他站在路邊，舉起槍，子彈從槍口飛出的那一瞬間，後坐力讓眼前的整個世界跟著晃了一下。
緊接著，是爆炸、和鋪天蓋地的火光。
他猛吸了一口氣，用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你怎麼了？”邁克注意到他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將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肩頭，“你還好嗎，朋友？”
“我……我沒事，”他回過神，心中的那種不好的預感幾乎就要到達頂峰，“麻煩你在這裡等我一會。”
說著，他一把拍開對方的手，朝著遠處跑去。
“等等！”邁克臉色一變，“你不……跟我回去！”
但約書亞顯然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他之前就沒怎麼聽過勸，現在也是一樣。
於是，街頭上演了滑稽的一幕，複刻了剛才警察追犯人的精彩橋段，這兩人一個跑一個追，就像是某種田徑比賽似的，在一條條街道中穿行。
約莫是過了兩分鐘，前頭的人終於停下了腳步。
作為一個不曾從事體力勞動的心理醫生，邁克累的氣喘籲籲，他完全跟不上約書亞的速度，幾乎快要把自己的肺吐出來了，他叉著腰，踉踉蹌蹌的走過來，喘得說不出話，隻能拉著約書亞的胳膊做支撐，用眼神表達自己內心的崩潰。
而被他拽著的人則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凝視著眼前這片正在燃燒的廢墟，火焰在那雙綠眼睛中跳躍，光被粉碎成千萬片，每一片都盛著熱烈、煙霧和灰燼與轉瞬即逝的悲哀。
是一樣的。
他想。
儘管火焰已經覆蓋了建築大部分的區域，但周邊的場景、以及那輛隻有半截車身裸露在外的卡車骨架，依舊可以印證，眼前的場景，就是他剛剛看到的場景。
萬物都在此刻聚攏，徹骨的涼意竄上心頭，世界變得搖搖晃晃，恐懼直直的刺入他的腦中，一波跟著一波，沒有儘頭。
是我乾的嗎？
是我在無意識的時候做的？
不可能……我不可能這麼做，不對勁、絕不可能、有什麼針對我的陰謀……我……我會因此而坐牢嗎？那傑妮和我的孩子該怎麼辦？
不、別再想下去了！清醒點！隻是點幻覺而已，純粹的巧合！我哪有犯罪的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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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卻發出無情的嘲笑：
幻覺？要不要摸摸你口袋裡的槍？有這麼真實的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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