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顧宴石這個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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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帝國主星。
終究還是皇室快了一步。
林宗正的軍車穿過三重宮禁，駛入皇宮最深處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禁密偏殿沒有任何正式召見應有的儀仗，顯得空空蕩蕩，隻亮著穹頂幾盞冷白主燈。
光從極高處垂下來，把殿中人的影子壓得又細又長，遠處的牆壁則儘數沉在黑暗裡。
近衛都守在殿門之外。
能進這裡聽此等秘辛的人，本來就不該太多。
林宗正拄著手杖走進來，杖尖落在曜石地麵上，發出清晰的脆響。
顧順庭已經到了，他坐在階梯右側的一張低背椅裡，衣著仍舊精致且一絲不苟，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斯文，麵前擺著一杯茶。
張鏡函站在不遠處，脊背繃得很直，抿著嘴。正竭力壓下心頭那種獲得巨大發現的亢奮。
隻要想到未來踏平伊克利普斯的機甲將會是他研發的，他血液都到處竄，張家是他的了。
更高處，姬臨淵半坐在陰影裡。
她隻著一身玄黑常服，純黑長發垂在肩後。那雙漆黑眼睛裡，瞳孔邊緣一圈極細的冷金，在昏暗光線裡反而顯得格外清楚。
林宗正在階前停下，微微欠身，禮數挑不出半點毛病，誠意同樣看不出半點。
“陛下。”
姬臨淵懶得同他寒暄，隻抬了抬手。
“開始。”
張鏡函立刻上前，展開全息光幕，幽藍的光一下照亮了幾個人的臉。
“總長，總理閣下。”
他的聲音刻意比平時低了些，不然會被聽出來在顫抖。
“技術組抽調了現場私人終端影像，又比對了觀摩區屏幕、幕牆以及現場設備留下的反射殘影。”
張鏡函停頓了一瞬，解釋道：
“原始素材由不同人員分段處理。最終時間軸校準與合成，隻經過臣一人之手。”
林宗正沒說話，隻差了一天。他的人已經把散落在各處的私人影像收得差不多了，再多給一天，未必不能趕在皇室前麵把這影像拚出來。
下一秒，光幕中的畫麵開始播放。
畫質談不上完美，邊緣偶爾有晃動，還有被前排人影遮擋的短暫殘缺。
但已經足夠，特等觀摩席第四排。
一個女生坐在林殊與顧宴石中間。
就在場中央那台尚未有人登艙的重型機甲第一次發出低沉嗡鳴時，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緊接著，雙手猛地按住太陽穴。
幾乎同一時刻，百米之外，龐大的鋼鐵機體五指張開，兩條機械臂轟然抬起。
捂住了自己的頭。
畫麵右側同時跳出另一組時間戳，幾乎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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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幀。
沈知行放下右手，那台機甲的右臂隨之沉落。
再下一秒，林殊驟然側身，一把扳過她的肩膀。
女孩的身體被迫轉向，場中央數十米高的龐然巨物，也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硬生生跟著轉了過去。
“啪。”
顧順庭手裡的骨瓷杯蓋磕在杯沿，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偏殿裡清楚得刺耳。
他盯著半空中的影像，眼底那點向來遊刃有餘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
演習事故爆發那天，他根本不在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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