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王絨絨轉過頭來。
那雙水汪汪、純淨得像小鹿般的大眼睛衝著沈知行眨了眨，隨後乖巧地笑了一下，顯得極為靦腆。
還禮貌地衝她點了點頭。
沈知行覺得後頸冷風直灌，雞皮疙瘩起來了。
——瘋到極致了這是？這特麼比直接拿刀砍人看著嚇人多了。
沈知行轉過頭，收回落在那個無辜娃娃臉身上的視線，壓低了嗓門問身旁的陳欲潛：
“帝國……連這樣的人都敢往機甲上塞？”
陳欲潛伸手在沈知行肩頭拍了拍：
“重新做完精神評估，生理指標穩定得挑不出毛病。更關鍵的是他的精神同步率高。再說，在伊克利普斯隨時可能壓境的關口，隻要能殺敵，軍械署哪舍得不用？”
沈知行追問道：“他精神同步率有多高？”
陳欲潛說：“93%，是進療養院之前在舊機型上測的。”
沈知行心頭一動：“那還是比叢萬清差多了吧？”
陳欲潛略一沉吟：“理論上是的，不過王絨絨隻適配過一次，之後就進了醫院，基本沒經過訓練。所以也沒法做對比。”
“叢萬清可是實打實的100%，不也是在測試中死了。”沈知行試探地詢問，她想知道陳欲潛都知道些什麼，有沒有其他說法。她語氣儘量保持輕鬆，像是在八卦一則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聽到“叢萬清”這三個字，陳欲潛眼底掠過一絲波瀾。
她知道的也隻是官方說法，超過測試極限而死。
陳欲潛非常認可叢萬清的能力，清楚她有多稀有。
但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聰明的人不是讓自己永遠是最高的那棵樹，而是要讓砍樹的人發現，砍掉這棵樹以後自己會損失更多。
所以陳欲潛一直不把自己價值押在一件事上。
——但眼前的這個算是個例外。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知行：“正因為她是100%，所以才死了。”
沈知行語氣儘量平靜地問：“什麼意思？”
陳欲潛嗓音壓得輕，字卻說得重，告訴了沈知行她自己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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