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不能什麼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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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測試區出來，沈知行沒急著走，藍白懸浮車停在環道邊的陰影裡。
反正林殊那些個眼線很快就會告訴他自己晚上跑來測試區見張鏡函了，不如自己主動點。
何況張鏡函那份公文遞上去，林家今晚就能得到消息。
與其等林殊冷著臉來審她，不如自己先發製人，省得林殊多心，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嗬，大少爺的控製欲。
她劃開終端，給林殊發了條簡訊：
——沈知行：【第一測試區外環，一個人來，有事。】
十五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軍用防彈車停在她車旁。
林殊推門下來，厚重的毛皮外套扣得嚴實，肩線上落著一層未化的霜氣，他定定看了沈知行一會兒。
她降下車窗，冷風呼呼往裡灌：“上車。”
林殊緩慢閉上眼睛，又睜開。他坐進了副駕駛，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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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感覺車廂裡仿佛被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寒氣占滿。她原本已經想好開場要怎麼說，比如像平時一樣碰他一下，把氣氛先弄鬆一點，可林殊坐在那裡，臉上沒有她熟悉的怒意，也沒有那種準備審人的冷硬。
沈知行開門見山道：“我剛才叫張鏡函交了一份報告，建議把軍械署從軍政部摘出去，我想要。”
林殊終於有了反應，嘴角勾起，一股自嘲的感覺：“手伸得挺長。”
沈知行卻覺得他這是不高興了，不過這很正常。
軍械署是林家的地盤，自己背著他伸手進去，以林殊那個控製欲，不多想才奇怪。隻要還是這個方向，就好辦。
她沒跟他繞圈子，把早就備好的由頭拋出來，聲音放緩：“戰爭快來了，是不是？”
沈知行轉頭看他：“我今天和張鏡函商量把軍械署拆給我，你是不是覺得我野心挺大，覺得我剛混上皇室身份就急著搶權，急著脫離你的掌控另起爐灶？”
沈知行見林殊仿佛根本沒聽她說話，隻是垂著頭皺眉。
她倒是有點判斷不出來林殊到底在想什麼了。
見他沒反應，沈知行靠著椅背，準備好那套想好的托詞，開始表演：
“我沒那麼大抱負，林殊，我以前在的那個地方，我爹欠了一屁股錢，天天有人砸門要錢，我媽天天哭，我跟著東躲西藏，吃了上頓沒下頓。穿過來之後，林平是個窮光蛋，我每個月為了買那點信息素去便利店打工、去夜店端盤子，高燒快燒死了隻敢拿酒精抹脖子。”
她扯了扯嘴角，想哭，但眼裡一點眼淚都沒有：
“我現在是有皇室名號，有你們給的車和房子。但這些是我的嗎？姬臨淵要我生孩子，你們林家要我和皇室綁死。哪天我要是生不出來，或者我這個操控機甲的能力廢了，誰還能保我？手裡什麼都沒有，我被當成垃圾扔出去怎麼辦？”
沈知行雙手抓住林殊的胳膊，麵帶懇求，連聲音裡的那一點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我不是為了什麼權力，你別覺得我是為了防你，我隻是為了保我自己的命，我很害怕。”
她自覺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沈知行盯著林殊的表情，她等著那張臉上出現一點鬆動。
哪怕沒有心疼，至少也該明白她為什麼伸手去拿軍械署。
“你覺得我是在防你搶權？”林殊突然說道，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著沈知行的眼睛。
被他眼神裡的冷意和一瞬間的痛苦刺到，沈知行抓住林殊胳膊的手慢慢鬆開，疑惑道：“不然呢？軍械署畢竟是你們林家的地盤？”
林殊轉過頭，反手抓住沈知行肩膀，俯身靠近。
他那張漂亮臉上沒有半分被冒犯的惱怒，隻是從鼻腔裡溢出一聲冷笑：“林宗正手裡那點破權，我防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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