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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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張鏡函，沈知行轉頭就約了陳欲潛。
至於陳欲潛一直心心念念的北航運輸線，沈知行打定主意先當作胡蘿卜懸在前麵吊著。
她剛上位才多久？腳跟都還沒完全站穩，犯不著在這個當口立刻去跟那個叫王致的硬碰硬。無緣無故給自己樹個死敵，純屬自討苦吃。
在戰事一觸即發的前夕，能把核心A級軍需供應商的口子撕開一道放陳家進來，陳欲潛就該偷著樂了。之前陳欲潛雖然點撥過她“為什麼非要二選一”，可沈知行心裡清清楚楚，那和張鏡年那種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純粹出於心疼的擔心完全是兩碼事。之前是自己還蠢沒悟透，一碰見個聰明人，就把她說的全聽進去了。
陳欲潛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出於她自己和陳家的長遠利益。既然陳欲潛想利用自己，那她反過來用用陳欲潛，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把陳家拉進來，第一是免得日後軍需被霍家一家獨大、徹底卡死脖子。
其次——帝國上頭那幫人不都最喜歡搞製衡麼？那就讓霍家和陳家互相咬、互相爭去。等往後局麵試探清楚了，給哪一家放寬結算條件，把哪一項利潤最豐厚的產品配給誰，主動權全在她沈知行手裡。
琢磨這些盤根錯節的利益算計確實讓人一個頭兩個大，但沈知行倒真沒覺得有多疲憊。
以前在底層的時候，總聽人說能當領導的都是什麼先天高精力人群。現在自己坐上這個位置，她反而覺得無非是“屁股決定腦袋”——位置真正坐上去了，手裡握著權，人自然就有了精神。光跟一個人描繪這道菜有多好吃、長什麼模樣，根本沒用。隻有把熱氣騰騰的飯菜實實在在端到他鼻子底下，讓他聞著那股香味咽唾沫，他自己自然會想方設法找筷子去夾。
皇帝姬臨淵之前在皇宮裡還高高在上地敲打她，問她有什麼能耐維持林、顧兩家的關係。
沈知行想透了。要是自己真有一天下場坐到了權力正中心，維持什麼維持？她可不想活成姬臨淵那副模樣，前怕狼後怕虎，乾什麼都被底下一幫門閥掣肘得動彈不得。
這些鋪墊現在就得開始做，反正離她生孩子還早得很。目前新型機甲的行業標準、戰略產能、核心供應鏈，明麵上算是全攥在她手裡了。駕駛員選拔體係雖然暫時還掛在軍政部名下，但神經同步測試、機體深度適配，哪一樣不是得看軍械署的臉色？
不過……沈知行轉念一想，立刻掐滅了心裡那點自滿。
還不能完全算是她自己的。張鏡函眼下雖然跟她綁死在一根繩上，但帝國這麼大一台戰爭機器，絕不可能長久把技術命脈全係在一個人身上。
懸浮車緩緩停下，正是上次陳欲潛私下約見她的隱秘會所。沈知行推門下車，踩著微涼的風，忍不住在心底低低感歎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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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人啊。”
還是得有自己真正信得過、用得順手的人才行。
包廂裡，陳欲潛聽到沈知行親口把陳家列入A級軍需供應商名單時，臉上的笑意是實打實的。平時和平時期，軍械署就是個隻知道吞錢搞研發的無底洞，若不是姬臨淵骨子裡是個好戰的瘋子，這地方擱在其他政權裡早就是坐穿的冷板凳。
可眼下是戰前，份量截然不同。全軍戰備動員一旦鋪開，原材料與深加工產品的采購需求全都是成倍、成十倍地往上翻滾。
陳欲潛端著熱茶，眼神微轉，到底還是沒忍住試探著提了一嘴北邊航線的事。
沈知行神色如常地打著太極，隻推說這事牽扯太大，還得再商量商量，顧宴石最近政務繁忙還沒回主星，等他回來通了氣再說。
見沈知行滴水不漏，陳欲潛握著茶杯的手指微頓，沉吟片刻，狀似無意地提到了另一個人：
“王絨絨前兩天和我說……他說，他曾經見過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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