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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補了。她向前傾了那一點距離，嘴唇貼合，停留，然後分開。
兩個人沒有說晚安，各自躺回枕頭上，呼吸並排鋪開。
他的右手在被子下麵伸過去，握住了她的左手。她的無名指上那枚戒指貼著他的指節，溫的。她回握了，沒有鬆開。
他們之間所有的等待、折返、沉默、不告而別，以及那些被各自收藏又各自交出的秘密，終於在這枚戒指穿過她指節的那一瞬間，被收攏到了一個共同的位置上。
戒指曾經掛在於諾頸間，貼著他的鎖骨，被體溫焐過無數個夜晚。
它的意義不在於它本身是什麼材質、什麼形狀、哪一天被誰定製出來。意義在於它被佩戴的方式：曾經貼著他的體溫，現在貼著她的體溫。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二章 真理
顧也相信於諾說去紐約打靶是為了給墨爾本的談判增加信心，但是她沒想到於諾打靶回到家，竟然把一個口徑九毫米的彈殼放在臥室的床頭，而且是顧也那一側。
顧也站在臥室的原地，聽著浴室裡於諾洗澡的聲音，盯著那枚空彈殼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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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靶場是個沒有語言的地方，但是這枚空彈殼好像把於諾要說的話帶回來了。
於諾裹著浴巾走出來了，看到顧也，他笑了。
顧也指著空彈殼問：“這個帶著火藥味的擺件，我能解讀一下嗎？”
於諾看了一眼臥室床頭的位置，一邊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漬，一邊點頭。
顧也：“這是你今天經曆的東西，有些力量已經釋放過了，物質殘留，用過了。”
於諾打斷了她，手裡的毛巾停在半空中。
“你別往下說了。”他說。
顧也的目光從彈殼邊緣轉向他。
於諾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過來，“你剛才說‘用過了’。”
顧也：我是說它。”
於諾：“我知道你是說它。但我怕你把它解讀到別的地方去。”
“我還沒解讀完。”
“那你別解讀了。”
“為什麼？”
於諾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因為你說‘用過了’的時候，我怕你下一句是‘跟你現在一樣’。”
顧也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笑了一下，是一種無奈的反應：“於諾，我沒打算說那句話。”
她補了一句：“你越來越認真了。”
於諾沒有笑，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床墊的方向帶了一下。她重心不穩，後背落進床墊裡，床墊彈了一下。他跟著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已經碰到她上衣的下擺邊緣，指腹貼著布料，正準備掀上去。
顧也的身體在他手指碰到她衣擺的那一瞬間動了一下，不是迎上去，是往旁邊滑出去。
她從於諾撐在她身側那隻手臂的腋下滑了過去，連貫的像一隻提前看見出口的貓。
她滑到床邊，站起來，朝浴室的方向走了兩步，偏過頭，說：“我去洗個澡。”
她說完，沒有等他回答，直接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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