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他身上的那股針鋒相對的侵略性還沒有散去。
到底是哨兵,再怎麼溫和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他皺起眉,對李硯止道:“指揮官,都這麼晚了,她這麼晚回來,還受了驚嚇,應該去休息。”
李硯止瞥了寧瑜一眼,冷笑了一聲:“既然不想給她增加負擔,寧長官倒不如取消明天的疏導。”
寧瑜眼神一沉,自戰爭結束後,他們幾個哨兵就和李硯止不對付,但是因為某個原因,都不太和李硯止起衝突。
如今他這樣藏著暗諷的言論,寧瑜胸膛起伏,卻隻能沉默。
李硯止見他如此,冰冷道:“狗東西。”
寧瑜見李硯止便這樣帶著人走了,而跟在他身後的女人卻沒有多看他一眼。
這樣的態度,卻比李硯止惡毒的話更讓他如墜冰窖,痛苦百倍。
他幾乎都要搖尾乞憐,祈求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好想抓住她的手,或者抱著她的腿——寧瑜絲毫不覺得羞愧,他隻想祈求她回頭看她一眼,就算是厭惡的神情也好,就不要像現在這樣不理會他。
他到底是哨兵,自私的底色是無法改變的。
能夠見到她的時間就隻有一個月一次的預約機會,寧瑜不想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寧瑜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麵對林想那種軟弱的模樣完全消失,隻剩下鋒利和冷硬,他轉身向著停機口走去,他的戰艦已經在那裡等候。
“寧長官。”下屬朝他行禮。
寧瑜看著終端裡顯示的地點,如果林想在這裡就能看到,那是剛剛爆炸的地方。
寧瑜沉聲道:“速戰速決,把周易樂的尾巴清理乾淨,別讓那群老東西發現了。”
寧瑜的副官左澄低頭肅然:“是!”
而林想則是跟在李硯止的身後,不知道是不是一個晚上經曆了太多事情,林想的腦子漸漸放空,隻覺得有些疲憊。
她的精力到底不比從前,以往夜行軍都沒有那麼疲憊,如今隻是和人聊個天,看一場爆炸,就覺得全身沒了太多力氣。
她沒有察覺到,李硯止看了她一眼,隨後漸漸放慢了腳步,讓她無論怎麼樣都能跟上他。
她跟在導師身後,仿佛又回到了過去上學的日子。
那個時候跟在導師身後的卻不止她一個人,她隻是眾多學生中的一員。
但是李硯止的背影卻是依舊。
他高挑修長,寬肩窄腰,活脫脫一個行走的衣架子。
他對學生嚴厲,但是又願意關照他們。
如果不是他過於嚴苛,嘴又很臭,恐怕早就獲得當年最受歡迎向導第一名了。
林想低著頭,跟著李硯止的步伐。
李硯止在戰爭時期也大放異彩,從一個普通的小隊指揮官到總指揮,戰爭的勝利也離不開他。
他的走路身姿和那些上過戰場的哨兵一樣,堅韌有力,挺拔如鬆。
林想也不得不承認的賞心悅目。
然而這樣的賞心悅目也無法阻止林想逐漸疲憊的步伐,她能感覺到自己越走越慢,最終忍不住說道:“指揮官,要不然你先去,我慢慢走過去。”
林想實在不好意思讓身高腿長的李硯止這樣遷就著她了——她當然也看得出來李硯止在遷就她。
青年轉過身來,他神情克製而收斂,在明亮的通道內,林想隻能看見他望向她時晦暗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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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一張大網,將她籠罩其中。
李硯止走了過來。
林想睜大眼睛,連忙擺手:“不要再扛著我了!”她想到了上一次被扛的感受,“我真的會吐的!”
而這一次,她卻隻聽見長發的導師輕輕地一笑。
沒有慣常的譏諷,也沒有陰陽怪氣。
林想抬起頭,便看見他眼眸中閃過的笑意。
林想一怔。
李硯止是非常標準的東方俊美,他濃密高挺的眉,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五官是濃墨重彩的優越。
濃稠的黑發被束起,能看出他胸膛的飽滿,肌肉略微起伏,但線條流暢不誇張。
此時此刻,他唇角微勾的模樣,竟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溫和,帶著無法忽視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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